两个人说说笑笑一阵,潘提拿着一杯水过来,笑道:“你们在这儿,害我好找。”
“潘提先生好。”司乡连忙起身,“您这么早过来了?”
潘提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我怕来晚了你走了。”又说,“你一声不吭的消失了两三个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咳咳,司乡有点尴尬,然后又笑了起来,“没办法的事情,本来是打算回来过年的。”
“哦,有几封你的信。”潘提随意拿了把椅子坐下,“你再不回来,我就把你失踪的消息报过去了。”
宋平浪见状,说了句去招待客人,回店里去了。
几封信有兰特来的,问她近况,又问她为何不给罗伯特回信,还问她什么时候回去,还有关于公司的事情。
兰特的信一共三封,到最近那封信已经是催促她的语气了。
司乡挠挠头,昨晚上给兰特写的信竟然那样短,真该死啊。
骂了自己两句,又去拆其他的,是梅和小曲寄来的,也是说她近况,顺便说了公司和诊所的事情,还附有账单和存单信息。
再往下翻,竟然还有苏庆灵的,问她国内情况如何,又说她哥哥打算夏天的时候再次回国的事情,还有她自身已经在海外加入了三民党。
唔,还有阿尔杰农的,说西诺斯问她好不好,问她几时回那边去。
司乡接着往下拆,果然拆到了罗伯特的信。
一共四封,前面两封是每个月一封,后面两封是同一个月寄出的。
“罗伯特不但给你寄了信,也给你寄了,他怕你出事,再三恳求我一定照看你一些。”潘提语重心长的说,“估计要不是他心脏不好,他怕是就直接过来了。”
司乡有些愧疚的说:“这次实在是想象不到的危险绊住了脚步。”
“生命危险?”潘提已经猜到了,“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司乡尽量挑轻些的说:“被土匪绑了,那个土匪窝里有人生病了,绑我去看病,虽然我也不会,但是他们病急乱投医,只好绑我死马当活马医。”
潘提听得目瞪口呆的,只觉得离谱,最后翻了个白眼说了句,“不怕给他们治死了吗?”
“应该是没治死。”司乡摊了摊手,“应该是活下来了,因为他们后面没有再来找我麻烦。”
说了两句北边的事情。
想到俄国大兵,司乡又问:“上海的俄国人多不多?”
“肯定没有北边那样多。”潘提说,“肯定是有的。”
司乡又问:“你跟他们来往多吗?”
“不多。”潘提喝着水,“我对俄国佬兴趣不大。你得罪俄国人了?”
司乡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好说。”
“行吧,你在上海应该是没事的。”潘提慢条斯理的说,“你快些写几封信叫我带回去,不然罗伯特那孩子怕是真以为你要分手了。”
他看了一眼司乡,“你要是这时候分手,可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又说,“不过如果你真变了心,也请务必告诉他,我们会劝他不要纠缠的。”
这是拿话在点小司呢。
司乡笑了笑,从背包里取出来,递过去,有劳他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