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那人将懵逼的司乡一把抱起,“踩住我的肩膀,到墙头跳下去。”
墙外有个接应,看见来了个穿大衣的姑娘,叫了声,“跳。”
司乡来不及思考,闭上眼睛跳了下去,被人接住往旁边一放。
紧接着里面那人也跳了出来。
“走。”那人一声喊,“先出城。”
“不等他吗?”
“他出不来了。”
身后枪声越近了,还有愤怒的俄国声音朝着这边奔过来了。
“跟我来。”接应的人领着几人跑起来,“我带你们出城。”
三道人影朝着夜色里跑去。
除夕佳节,过了子时就是新年。
城里很多地方在放爆竹,还有富裕些的人家专门买了烟花来放,一派热闹。
枪声有了这份热闹掩盖,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
司乡跟着几人到了一处民房,辗转又到了蒙人集中的地方,骑了马连夜往城外疾驰而去。
慌慌张张地一路逃窜,等再停下来时人已经在城外的一户牧民家里。
不及久待,司乡换了一身旧棉袄棉裤,又被带着往山里去。
一路上三人专挑人少的地方来走,一直到天光大亮也不停,直到中午才算是停在一处小木屋门口。
司乡抬起快要冻僵的眼睛看了看,有些眼熟,一下子想起来这不是当时来的时候住过的猎人小屋吗?
“是庄兄弟,开门。”屋里有人叫了一声,然后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人出来接过缰绳,“我把马藏到后面去,你们快些进去。”
屋子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了,有人在包扎。
“司小姐?”乔山在一眼认出来,“你怎么会跟庄兄弟走在一起?”
司乡:“碰巧遇到的。”
“小司。”包满意在旁边惊喜的叫起来。
司乡走过去,皱眉,“枪伤。”
“对,是枪伤,我们去杀胜福那狗东西,没想到他早有防备。”那人咧着嘴,“姑娘能治吗?”
“子弹取了吗?”
“取了。”包满意在旁边说,“我取的。”
司乡暗暗皱了皱眉,看了看屋子里的七八个伤兵,叹了口气,去问包满意:“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骆少平和巴特尔叔叔去帮着接应其他人了。”包满意低声说,“本来是在想办法找你们的,后来遇到他们,骆少平说大家都是中国人,总该做些事情,就……”
所以他们就没走,不但没走,还参与了部分行动。
包满意叹了口气:“这边的乡亲过得苦,俄国人太欺负人了,还有那些贵族,说是独立新政,可权力还在那些人手里,我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司乡叹了口气:“我那天在城里逛了一下,也听了几句,城里做生意的晋商还好,城外的牧民着实是没过上好日子。”
“就是就是,骆少平带我去看了附近的牧民,真是苦不堪言。”
两人正说着,突听得乔山一声大叫,“兆通兄啊。”
说完一口鲜血喷出,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乔兄弟。”
众人慌乱的围过去,掐人中的掐人中,倒热水的倒热水,一时间都忙乱起来。
乔山醒转过来,已经是泪流满面,他口中喃喃道,“兆通兄啊,你怎么就舍下我们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