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到时候还请不要迁怒我凯特琳娜的朋友。”彼得冲他举起酒杯,“她难得有个喜欢的人。”
瓦西里喝光了酒,说了一句,“若是她知道俄国的子弹击穿了同胞的胸膛,又哪里能继续跟凯特琳娜做朋友呢。”
“可是国家之间的事情跟个人无关。”凯特琳娜想解释什么。
瓦西里看过去,目光炯炯有神:“凯特琳娜,个人是国家的一份子,战争之下,没有一个人能逃得掉。”
这话太过于锋利了。
凯特琳娜的神色暗了暗,最后说:“这几天我会把她留在家里的。”说完起身上楼去了。
看着走开的妻子,彼得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司乡已是有了些醉意,脑袋晕晕乎乎的,也不辨东南西北,见一扇门开着,便走了进去。
一进去,目光被墙上挂着的地图吸引住。
司乡不自觉的走到地图前,痴痴的望着。
身后凯特琳娜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见她只是看着地图,也不走,也不动,便上前去,“你在看什么?”
“看海棠叶。”司乡不自觉的说,然后扭过头去看她,“这个地图像个海棠叶子,不是吗?”
墙上挂着的中国疆域图确实像是一片秋海棠的叶子。
只是那上面如今闹独立的蒙古国的位置已经用线条标注出来,如果去掉那块标注的位置,瘦下来的海棠叶就变成了一只大公鸡的样子了。
司乡的目光从那削下来的部分挪到其他地方去,上面各国的势力范围都清晰的写得明明白白,越难过起来。
“秋海棠是树吗?”
“是花卉,它的叶子就跟这个地图有些像。”司乡把难过压下去,“抱歉我走错地方了。”
凯特琳娜笑笑:“不要紧的,不过不要告诉彼得好些,我送你回房间去吧。”
“好。”
凯特琳娜边走边问:“你吃饱了吗?我可以下去拿些东西上来给你。”
“差不多了。”司乡打了个呵欠,她是真的困了,“明天我帮你一起布置宴会用的东西吧。”
“好啊。”凯特琳娜欣然应允,“还会有其他人来帮忙的,到时候大家一起弄。”
司乡被送回房间,她从里面锁好了门,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事情。
闯入书房是真无意,可凯特琳娜会相信是无意吗?又真的不会去告诉她丈夫吗?
如果彼得知道了,会跟着相信?还是将她视为打探消息的探子抓起来拷打?
眼下虽然看起来对自己还是客客气气的,可是一旦事情生了,怕是自己要先被拖去祭旗的吧。
司乡翻了个身,想想还在旅馆的易兰笙来,不知他能否顺利脱身,也不知他会不会想办法来见自己。
再一想,医院里的乔山也危险得很,就算能出得去这城,拖着生病的身体也未必能走得出这寒冷的北地。
想来想去,心绪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烦死了。”司乡在被子上捶了一拳,在想明天一定得回旅馆去才行。
至于后天的宴会后天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