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去瞧了,他家的生意一般,不过皮子确实不错。”易兰笙把帽子摘掉,“东西偏贵。”
周轩跟着进来:“他家我倒是去看了,听邻居说前些天一直挺高兴的,从前两天开始就不太高兴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讨债的回来了。”唐亮心里明镜一样,“我去祭拜完我爹娘后去见了两位叔父,他们说姓马的昨天找过他们,希望帮着说话。”
这就呵呵了。
“那他们态度如何?”
唐照水:“他们一直是劝和不劝离的,只是今天倒没有把话说死,更多是问我叔父的下落和你的来头。”
这就是有顾忌了。
有顾忌好哇,至少不敢一味的偏帮姓马的。
“我们托媒人请了马家老两口和马成平明日午后在媒人家里见面。”唐亮好意提醒,“那两口子惯用一张笑脸,司小姐你明日万万当心。”
唐照水一脸忧愁,默不作声的坐着。
“我们还另外请了唐先生往日的两位好友。”唐亮见她忧愁,劝道,“不要怕,有这许多人帮你,必不会叫你受了委屈的。”
司乡却有一个问题:“唐小姐能舍得掉那些嫁妆和家中的地产吗?”
“哪里有什么舍不下的。”唐照水苦笑,“若是能叫我带走孩儿,些许钱财,舍了就舍了吧。”
外面有人走动,几人停了说话声。
“亮哥,在屋里吗?”
唐亮听着是店家的生意,过去开了门,“我在的,有什么事?”
“骆家铺子的少东家过来打听你们当中那位穿着时髦的小姐呢。”店家笑呵呵的,“专程送了些土产过来。”
司乡愣了一下,过去问,“是不是一个没睡醒,骑着自行车的?”
“对对对。”店家见她果然认得,“是两坛子奶酒,还有些奶皮子、肉枣。”
人到了门口,也不好避而不见,便叫店家去请到前面坐着。
司乡更后悔不该坐那趟车,叹着气去翻她从上海带来的一罐茶叶和咖啡。
“咦,你这该不会是要给我回礼吧。”骆少东家笑嘻嘻的坐着喝茶,“那多不好意思啊。”
司乡脸上笑嘻嘻,嘴里客客气气:“礼尚往来嘛,您这是回去了又来了?”
“对,我瞧你是刚来,从家里拿了些过来给你们尝尝。”骆少东家笑嘻嘻的,“我跟你说,我是自小长在这里的,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你只管告诉我一声就是,我保证能给你找到。”
此时唐照水几人从里面出来,见司乡还在说话,便过来讲了一句,“我们去旁边吃饭,叫上你朋友一起吃吧。”
“我就不去了,你们吃。”骆少平知道这不过是客气话,正想回绝,目光瞥到其中一人,咦了一声,“你是马家铺子的少奶奶啊。”
姓骆的一眼认出来了,“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听说你被胡子给掳走了吗?”
唐照水扯出一个笑:“我是去上海寻我叔父去了,刚回来,并不曾遇到什么胡子,骆少东家好。”
“原来如此。”骆少平立即改口,“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蹭个饭,免得回家去煮。”
话既然出了口,那便不好再说不去了。
司乡见着唐照水眼色变了变,暗暗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