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出去,召国能善罢甘休?
现在莫说赢说对召国没底,实则就连赢三父,都因为那个故事刷新了对召国的认知。
召国不好惹,如今秦国不宜再多一个敌国。
所以,眼下肯定不能与召国交恶,能糊弄过去尽量糊弄过去。
“君上,大司徒既已补过,依老臣之见,吾等不如先行回去,安顿年朝事宜。”
费忌这一说,莫非是赢说,就连赢三父都惊讶地多看了两眼。
这态度,是想保下赢三季?
起初赢三父就是担心费忌借此事大做文章,那赢三季袭击使团,这罪过可就大了。
而为了一个赢三季而得罪召国,恐怕国君也不会做这个决定。
到时赢说与费忌站在同一立场,那他赢三父就算再想保住赢三季,也是绝无可能的。
赢三父与费忌就相当于一个平衡的天平,而国君的态度,在这平衡间尤为重要。
为此,赢三父才一直守着费忌,想凭借自己的本事将这事处理妥当,同时也请赢说这个君上做个见证。
“既如此,回宫!”
……
屋内烛火已经烧得只剩半截,火苗一颤一颤的,把箱盖上的铜扣映得一明一暗。
那明暗之间,昭秋仿佛看见了自己回召国之后的光景。
把东西往府里一搬,让下人们都看看,什么叫出息。
再挑几件好的进献给昭君,昭君一高兴,说不准还能大赏。
往后朝堂上那些同僚,谁还敢小瞧他?
他越想越美,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可就在这时候——
“砰。”
一声闷响,从屋外传来。
昭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外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是听岔了?
“砰。”
又是一声。
这回更近了,像是什么东西落下。
昭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从榻上坐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外头有守卫吗?
杜衡走的时候说留了人,那些人呢?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四下看了看,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榻底下?
太矮,钻不进去。
屏风后头?
那屏风薄得很,一掀就露馅。
柜子里头?他看了一眼那个柜子,太小,塞不进去一个人。
还没等他拿定主意,门已经开了。
不是被人敲开的,是被人推开的。
一个人影闪了进来,随手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