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东西。
撞上随从。
扭打。
被秦卒拿下。
听着都顺。
听着都合情理。
听着——都像是早就编好的。
可他没吭声,只点了点头,示意杜衡往下说。
杜衡便接着说了下去。
那四个贼人被拿下之后,问明了来龙去脉,便报了上去。
廷尉署这边得了消息,杜衡亲自去了一趟,把那四个贼人又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之后,便按秦律处置了——
“已经全部斩。”
全部斩?
斩了?
昭秋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斩了?”
“斩了。”杜衡点点头,“惊扰使团,打伤召国官员,按秦律当斩。”
“秋大夫放心,那几个贼人,如今一个都不在了。”
昭秋靠在榻上,半天没说话。
就这么斩了,是不是太快了,秦国的廷尉署执法都这么快的吗?
斩了。
四个贼,说斩就斩了,连个囫囵人都没留下。
他忽然有点明白杜衡为什么这么晚还过来了。
不是来探病的,是来报丧的。
报那四个贼的丧。
死无对证。
昭秋心里头冒出这四个字。
那四个人到底是不是贼,都随着那四颗脑袋落地,一了百了。
昭秋看着杜衡,杜衡也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恭恭敬敬的笑。
“秋大夫受惊了。”
杜衡换了个话头,“君上已知晓此事,尤为在心。”
“今夜原该亲自来看望秋大夫,只是夜已深,怕惊扰了秋大夫歇息,便吩咐下官代劳。”
“临来的时候,君上特意嘱咐下官带些东西来,给秋大夫压压惊。”
说着,杜衡朝门外唤了一声。
门开了,四个杂役抬着两只大箱子进来。
箱子看着就沉,那四个人抬得有些吃力,一步一步挪到榻前,轻轻放下。
杜衡走过去,亲手掀开第一只箱子的盖子。
烛光照进去,昭秋只觉得眼前一晃——满满一箱子,全是金银。
金饼、银锭,整整齐齐码着,映着烛光,黄澄澄白花花的一片。
杜衡又掀开第二只箱子。
这一箱,是除了金银器,还有上好的美玉,价值不菲。
昭秋看着那两箱东西,眼睛瞬间瞪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