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
她想了想,抬头看天。
“不知道。也许去找我妈,也许去投胎,也许就散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越来越透明的手,“反正比困在这里强。”
“那个符文契约……”
“撕了。”她眨眨眼,“就在你撕纸条的时候,我也撕了。”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
“陈默,帮我跟他们说一声——活下去的人,要好好活。”
然后她消失了。
天台上的风停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水泥地上。
我一个人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响起来。
是叶尘打来的。
“陈默?你在哪儿?我今天突然想到,今天又是正月廿二,要不要一起去那所学校看看?”
“不用了。”我说。
“什么?”
“事情已经解决了。”
挂断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天台。
地上有张纸条碎片,被风吹到我脚边。我捡起来看,是撕碎的纸条的一角,上面只有一个字——
“忌”。
我把碎片装进口袋,转身下楼。
操场上,阳光正好,荒草在风里摇曳。
我走到校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最高的教学楼。六楼天台的栏杆边,什么也没有。
我上了车,动引擎,开出那条土路。
后视镜里,那所学校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市的。
我接起来。
“喂,是陈默先生吗?”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有点沙哑,“我是李玉湖的妈妈。谢谢你今天去看她。”
我的方向盘差点打歪。
“你……你怎么知道?”
“她刚才来过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哽咽了,“她说她走了,让我好好活着。她还说,有个叫陈默的人帮她撕掉了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说什么。
“谢谢你,陈先生。”李玉湖的妈妈说,“谢谢你帮我家玉湖。”
电话挂断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很久没有动。
窗外,阳光正好。
2o28年3月1o日,农历正月廿二。
今天我在家翻旧照片,翻到去年去那座学校拍的一些空镜。教学楼、操场、食堂、宿舍楼,都拍了几张。
翻到最后一张,我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张教学楼的远景,六楼天台正好在画面中央。
天台的栏杆边,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
她朝镜头挥着手,脸上带着笑。
照片右下角显示拍摄时间——2o27年3月1o日,上午9点47分。
就是她消失的那天上午。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是我从没见过的笔迹——
“谢谢你,陈默。活下去的人,要好好活。——李玉湖”
我拿着照片,在窗边站了很久。
窗外,阳光正好。
喜欢吓你的365天请大家收藏吓你的365天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