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了?”我往后退了一步,撞上门框。
“忌——”
那个字拖得很长,像是唱戏的人在吊嗓子。
“嫁娶、安门、移徙、入宅、安葬。”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她整个人软了下来。渔网从她手里滑落,堆在地上,她往前一栽,我赶紧伸手扶住。
她靠在我肩膀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睡着了。
我搂着她,站在厨房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小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爸爸,鱼缝好了,可以放生了吗?”
我把潇潇扶到沙上,给她盖上毯子。她睡得很沉,脸色有点苍白,但呼吸平稳,像只是太累了。
小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客厅门口。
“爸爸,妈妈怎么了?”
“没事,妈妈累了。”我看着他的脸,“小杰,你还记得爷爷吗?”
他摇摇头。
“那你昨天说,那张网是爷爷的——你怎么知道的?”
他想了一下,说“就是知道。”
“什么叫就是知道?”
“就是……”他歪着头,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做梦的时候,爷爷告诉我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爷爷说,那张网是他的,他要拿回去。”小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爷爷还说,今天他来取。”
小雅在旁边搭腔“爷爷要来吗?我要见爷爷!”
“你们没见过爷爷。”我说。
小雅眨眨眼睛“见过的。”
“什么时候?”
“去年。”她掰着手指数,“去年下雪的时候,爷爷来看过我。”
我的手攥紧了沙扶手。
爷爷死了二十多年了。
小杰走过去,把窗帘拉开一点,往外面看了一眼。
“爸爸,湖那边是什么?”
“什么湖?”
“就是那个。”他指着窗外,“那边有一个湖,有雾的。”
我走到窗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远处,村后的方向,一片灰白色的雾正在升起来。那雾浓得不像话,和周围的空气格格不入,像是一堵墙正在慢慢长高。
那正是祭魂湖的方向。
潇潇在沙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蹲下去听。
“鱼……”
她说。
“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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