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道长在山门处等我,见我到来,微微颔“陈施主果然守约。请随我来。”
他领我走的是条隐蔽小径,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隐藏在龙门山深处的古观,观门匾额上书三个古篆“镇龙门”。
观内已聚集了数十人,有道士打扮的,也有穿着普通的,但个个气度不凡。周馆长和小林也在其中,他们身边还站着秦雨。
“你来了。”周馆长迎上来,低声道,“今天这场面。。。不简单。”
玄真道长登上主台,朗声道“诸位,今日重阳,龙门派重启‘镇山大典’,一为祭告天地,二为处置一桩百年公案——‘承影剑’归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陈施主,请将剑置于祭坛之上。”玄真道长指向观中央的石质祭坛。
我依言上前,将“承影”放在祭坛中央。剑刚离手,祭坛就亮起符文,形成一个光罩将剑笼罩。
“此祭坛可测剑心。”玄真道长解释,“若剑心向善,则光呈金色;若剑心向恶,则光呈血色;若剑心迷茫。。。”
他话音未落,光罩颜色开始变化——先是金色,接着转为血色,然后又变成青色、白色、黑色。。。五彩流转,变幻不定。
“这是。。。”台下有人惊呼。
“剑心未定。”玄真道长看着我,“陈施主,看来‘承影’的归宿,需要你来决定。”
话音刚落,观外传来骚动。
一群黑衣人强行闯入,为的正是张慕远和那个黑衣老者莫老。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手持古怪器械的手下。
“抱歉,来晚了。”张慕远微笑,“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少了寻龙会?”
秦雨立刻带人挡在前方“张慕远,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秦专员,何必这么紧张。”张慕远摊手,“我只是来谈生意的。陈师傅,上次的条件依然有效,只要你把剑给我,价码随你开。”
我没有理他,而是看向祭坛上的剑。
光罩中的“承影”开始震动,剑鞘上的牡丹纹重新浮现金色,但这次不是纹路,而是真正的金光流动。
“不好!”莫老脸色大变,“剑灵在复苏!它感应到了威胁!”
张慕远眼中闪过疯狂“那就趁它完全苏醒前夺过来!动手!”
黑衣人同时出手,器械射出银色丝网,比上次更加密集。但这一次,丝网还未触及祭坛,就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
玄真道长拂尘一挥“镇龙门内,岂容尔等放肆!”
观内所有道士同时结印,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张慕远等人困在其中。
但张慕远不惊反笑“你以为我们毫无准备?”
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古铜镜,镜面漆黑如墨。莫老咬破指尖,在镜面画下一个符文,镜子顿时射出黑光,照射在阵法上。
阵法开始崩溃。
“那是。。。‘破阵镜’!”秦雨惊呼,“唐代皇室秘宝,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寻龙会收藏颇丰。”张慕远得意道,“陈师傅,最后一次机会,把剑给我,我保你安全离开。”
我看向祭坛,光罩中的“承影”震动越来越剧烈,剑鞘甚至出现了裂纹。
它在呼唤我。
我走向祭坛,每一步都沉重如负千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龙门派、秦雨、张慕远、周馆长。。。他们在等待我的决定。
手触到光罩的瞬间,光罩破碎。
我握住了剑。
那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剑中涌出无数画面,涌入我的脑海——
我看到曾祖父在月光下锻剑,铁锤与铁砧碰撞出火花;
我看到父亲在古墓中探险,手中剑胚出幽光;
我看到洛阳千年兴衰,王朝更迭,战火纷飞;
我看到地脉如龙,蜿蜒于洛阳地下,却在某处断裂;
最后,我看到一个未来洛阳城被黑暗笼罩,地脉崩毁,万魂哀嚎。。。
然后,一个声音在剑中响起,清晰如耳语
“陈默,选择吧。”
“你可以将剑交给龙门派,它会永镇于此,保洛阳百年平安,但你将失去与剑的联系,变回凡人。”
“你可以将剑交给国家,它会成为研究样本,或许能造福更多人,但剑的秘密可能被滥用。”
“你也可以将剑交给寻龙会,换取荣华富贵,但洛阳将万劫不复。”
“或者。。。”
声音顿了顿
“你可以选择第三条路——成为‘承影’真正的主人,承受它的重量,背负它的使命,守护这座城市,直到生命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