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继续前行。我和王勇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但我们也知道,最艰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回到医院后,李卫国的失踪一定会被现,我们必须有合理的解释。
下午一点,大巴车返回医院。病人们一个接一个下车,重新登记“入院”。刘医生亲自在门口点数。
“十四、十五。。。”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少了一个。李卫国呢?”
“他跑了。”王勇平静地说。
“什么?!”刘医生暴怒,“你们怎么看护的?!”
“在加油站,他说要上厕所,我们跟着去了。但他突然推开我们,翻过围墙跑了。”我按照事先编好的故事说,“我们追了,但没追上。已经报了警。”
刘医生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们脸上划过“跑了?就这么简单?”
“是我们的疏忽,刘医生。”王勇低头认错。
“疏忽?”刘医生冷笑,“两个护工看不住一个病人?你们是不是故意放他走的?”
“怎么可能?”我连忙说,“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平时那么老实,谁知道会突然逃跑。。。”
刘医生盯着我们看了很久,最终挥了挥手“去写详细报告,包括时间、地点、经过。这件事我会处理。”
回到宿舍,我和王勇都感到精疲力竭。但我们知道,危机远未解除。刘医生不会轻易相信我们的说辞,他一定会调查。
果然,晚上八点,我和王勇被叫到刘医生办公室。办公室里除了刘医生,还有李主任和两个陌生男人,他们穿着便衣,但身上有种令人不安的气质。
“这是市局的同志,来了解一下病人逃脱的情况。”刘医生介绍说。
其中一个男人翻开笔记本“说说具体情况。每个细节都不要漏。”
我和王勇把编好的故事又说了一遍,尽量保持一致。但问讯越来越细,问题越来越刁钻。
“加油站哪个位置?”
“围墙有多高?”
“他穿什么鞋子?”
“你们追了多远?”
“有没有路人看到?”
我感到冷汗浸湿了后背。任何一个细节的疏漏,都可能让我们暴露。
“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李卫国,是什么时候?”另一个男人突然问。
“今天早上出前。”王勇回答。
“我是说,在他逃跑前,你们有没有私下接触过他?比如告诉他什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护工,按规定照顾病人。”我说。
男人点点头,合上笔记本“好,今天就到这里。如果有新情况,及时汇报。”
他们离开后,刘医生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你们知道李卫国如果乱说话,会给我们带来多大麻烦吗?”
“他不会乱说的,他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没人信。”王勇说。
“希望如此。”刘医生吐出一口烟圈,“对了,陈默,你来医院一周了,感觉怎么样?”
“还。。。还行,正在适应。”
“适应就好。”刘医生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我们医院很看重团队合作,不喜欢有人搞小动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点头。
“那就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
走出办公室,我和王勇都长长出了一口气。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刘医生已经起了疑心,我们必须加快行动。
深夜,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睡。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
“陈记者,我已安全。谢谢你。李卫国。”
他安全了。这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
我回信“保持隐蔽,不要联系任何人。我会再联系你。”
刚送成功,门突然被推开。刘医生带着两个保安站在门口。
“陈默,起来。我们需要谈谈。”他的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