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娟暗暗咬牙,这是着了她的道儿了,陶酥才是有备而来。
脑子里的念头千回百转,事情已经展到这一步了,她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来。
为了这个,她连失身给胡彪这件事都暂时抛在脑后了。
院子里一直躲着没有进来的张茵突然跑了进来,她闯进里屋,抓住郑娟的手,痛心又激动的喊,“郑娟,怎么是你?我明明看到是陶酥进了这个房子!”
说着抓住郑娟的手用了用力。
郑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心中也恨张茵,但她马上就做出了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她哭着说,“就是陶酥,她害我,给我和那个男人下了药,她心狠手辣,想要毁了我,我爸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哦?是我害得你?我给你下药?”门外响起一个清亮的女声。
众人抬头看过去,只见陶酥身后跟着供销社的主任,一步一步的进了院子,朝堂屋屋走过来。
那个跟嫂子们说陶酥跟着小混混走的大娘惊讶的问,“小姑娘,你没事啊?里面的女的不是你?”
陶酥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大娘说,“哎,我看着你跟那个混混走了,以为出事的人是你。”
陶酥说,“谢谢大娘关心,那人说他这里有肉卖,我就想跟过来看看。可路上又觉得我家男人是一名军人,做这种事情不好,而且那人看起来不像是好人,我心中害怕,就跑了。”
大娘说,“那就好,没吃亏就好。”
陶酥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堂屋,周围的群众围着大娘问东问西的。
公安同志包括胡彪都是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小姑娘。
陶酥对公安同志微微点头,说,“我是陶酥。”
公安同志还没有说话,在里屋的郑娟看见她,瞪大眼睛,眼球染上红血丝,她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到破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剧烈颤抖,“陶酥!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
嫂子们紧紧的拉着她,怕她冲下去对陶酥动手。
陶酥的反应跟她相比平静很多,她看着郑娟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问道,“是吗?那请问,我是怎么给你下药的,又是怎么毁了你的?你能给公安的同志和嫂子们说说吗?”
郑娟胸口剧烈的起伏,大声嘶吼道,“你用那个注射器给我打了那种药!让我跟胡彪做那种事!”
陶酥接着平静的问,“哪种药?证据呢。”
郑娟一顿,她没有证据,那个针管陶酥都是带着手套拿的,根本留不下她的指纹,甚至上面可能都是自己的指纹。
张茵心里暗骂郑娟没用,被陶酥几句话就问住了,她转向陶酥义愤填膺的说,“陶酥,你就别抵赖了,我亲眼看见你跟着外面呢那个人走进了这个房子,不是你还能是谁!”
陶酥皱了皱眉毛,“有人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张茵说,“当然,胡彪和外面的那个人都能证明。”
陶酥紧接着说,“哦,原来那个人叫胡彪啊,你们认识?”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张茵声音弱了弱,说,“他是这一带有名的混混,我当然听说过他。”
“是这样吗?”陶酥问几个嫂子,“嫂子们也听说过他?”
嫂子们齐齐摇头,“我们住在家属院里,偶尔来县城买肉,哪里能知道这里的混混的名字啊。”
陶酥又笑盈盈的看着张茵。
张茵被她看的心里毛,嘴硬道,“嫂子们没有听说过不代表我没有听说过吧,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说的你害了郑娟的事,有公安的同志在这里,你别想抵赖。”
陶酥笑了笑,说,“说的对,我相信公安同志一定会调查出真相的。”
她的态度和张茵还有郑娟的态度形成了明显的对比,任谁也会对一个有礼貌情绪稳定并且讲道理的人有好感。
公安同志跟陶酥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好很多,“陶酥同志,你刚才在哪里做什么?”
陶酥转身面对他们认真的回答,“刚才在供销社门口排队买东西,那个人”,她指了指门口那个还蹲在地上的年轻男人,“他凑过来说他们这里有不要票的肉,什么样的都有,现在天气冷,肉放的住,我就想多买一点回家放着慢慢吃。”
说到这里她抿了抿嘴,说,“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以后不会了。”
然后接着说,“他说他的肉都放在一个地方,我就跟着他走,走到门口那个巷子的时候,一个人也看不见,我觉得不对劲,所以就跑了。”
公安同志问,“他没有追你?”
陶酥说,“我不知道,我心里害怕,就只顾着跑了。那个,我跑的还挺快的。”
“后来你去哪了?有人看见你吗?”公安同志又问。
陶酥说,“没有人看见吧。我直接跑去供销社找主任了,她不在办公室,我等了一会儿,她才回来。”
主任在堂屋门口等着她,听到她说到自己,马上说,“是,我上午都比较忙,回办公室的时候她在椅子上坐着,还气喘吁吁的。听她一说事情经过,我吓了一跳,还好她跑了。”
公安同志问,“那你们怎么过来了?”
陶酥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供销社门口好多人都听说这里有热闹看,我们也跟着过来看看。没想到在门口听到她们说起我。”
郑娟被她这一番话气得失去理智,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脱了嫂子们的手,她冲到陶酥面前,想要抓住她的衣服,被陶酥后退一步躲开了。
她脚下不稳,脸朝下就要往地上摔去,被张茵扶住。
张茵力气也不大,两人一起往边上的床上倒去。
“哎呦。”张茵痛呼一声,郑娟压在她身上,她的腰正好撞到床头的柜子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嫂子们七手八脚的把两人扶起来。
“你说你们,有公安同志在这里,有话好好说,怎么还想要打人呢。”一个嫂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