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敏眼眸一亮,杏眼瞪得圆圆的,指尖轻轻攥住朱槿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好奇“夫君,奴家听过前一句,说的是师娘对杨过大侠的痴心,可后一句‘华山崖前偶相逢,一见郭襄误百年’,竟是专门说师傅的吗?”
“正是。”朱槿缓缓颔,指尖摩挲着她的丝,语气里裹着几分淡淡的怅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师娘这一生的执念,年少时从来都不是师傅,而是杨过杨大侠,那份痴心,刻进了骨子里,耗了半生时光。”
“师娘十六岁那年,在风陵渡口偶遇杨过。彼时的杨过,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颠沛流离的少年,而是名震天下、人人敬仰的神雕大侠,身姿清癯、丰神俊朗,一身玄铁重剑使得出神入化,侠义无双、重情重义。最难得的是,他待年少懵懂、满眼崇拜的郭襄,格外温柔宠溺,没有半分江湖大佬的架子,只把她当作需要疼惜的小丫头。”
朱槿顿了顿,放缓语气,细细描摹着当年的盛景,仿佛亲眼所见“为了博师娘十六岁生辰一笑,杨过倾尽毕生心力,集结天下英雄,为她送上了三份轰动江湖、震彻朝野的大礼,那份排面,纵观整个江湖,无人能及。第一份大礼,是他亲自率领江湖义士,夜闯蒙古军营,斩杀两千蒙古精兵,取下敌将级,为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出了一口恶气;第二份大礼,是暗中派人潜入蒙古大军粮草营,一把大火烧毁了敌军囤积的百万粮草,断了蒙古南下的后路,解了中原百姓的燃眉之急;第三份大礼,是肃清了丐帮内部的叛徒奸佞,帮丐帮重振声威,也圆了师娘父母守护丐帮、守护中原的心愿。”
“除了杨过这三份惊天大礼,当时天下英雄,无人敢怠慢这位郭家二小姐。江湖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纷纷亲自登门贺寿,送上奇珍异宝,甚至连一些隐世的高人,也特意送来独门丹药、武学秘籍。”
“那时候的师娘,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备受万千宠爱。身为郭靖、黄蓉的爱女,有父母的悉心呵护;身为江湖人人敬重的郭二小姐,有天下英雄的追捧拥戴;更有杨过那般风华绝代的侠客,为她倾尽温柔、送上世间最盛大的生辰贺礼。”
“那一夜,漫天烟花腾空而起,璀璨夺目,照亮了整座南阳城的夜空,繁花落尽、星河倾覆,烟火漫天的光影里,映着师娘明媚羞涩的笑脸。那般盛大又独一无二的温柔,那般万众瞩目的荣光,深深落在了年仅十六岁的郭襄心底,成了她此生最刻骨铭心的念想,刻进骨髓,再也无法抹去。”
王敏敏静静听着,眼底满是向往与动容,指尖轻轻搭在朱槿的胸膛,轻声道“奴家懂了……这般盛大的温柔,这般满心的偏爱,换做是谁,都会记一辈子吧。自那以后,师娘心里,就再也装不下旁人了,是吗?”
“是。”朱槿缓缓应声,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叹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从那以后,师娘便踏遍大江南北、遍历山河万里,一心追寻杨过的身影,哪怕知道杨过心中唯有小龙女,哪怕知道这份倾心从无结果、终归虚妄,哪怕一次次失望、一次次落空,她也依旧不肯放手。所谓‘一见杨过误终身’,说的便是师娘,她将自己最明媚、最珍贵的年少时光,尽数耗在这场没有归途的执念里,心门紧闭,旁人再难入眼,这便是她百年来,始终不肯接受师傅的真正缘由。”
王敏敏心头微酸,眼眶微微泛红,轻轻靠在朱槿的怀中,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心疼“原来师娘半生漂泊、孤身一人,是这般缘故……那师傅呢?师傅明明知晓师娘的心意,明明知道这份等待或许没有结果,为何还要苦苦等候百年?”
朱槿抬手,替她捋好耳后散落的碎,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一字一句缓缓道“这便是师傅的痴,是师傅刻在骨子里的深情。自华山崖前那一眼心动,他便将整颗心尽数交付给了师娘,从此一眼万年、此生不渝。他静静看着师娘为杨过痴狂、为执念奔波,看着她从明媚烂漫、娇俏灵动的少女,慢慢变成孤身漂泊、沉稳坚韧的江湖女侠,看着她看破红尘、创立峨眉、孑然一身、孤守山门,看着她历经风霜、尝尽孤独。”
“可无论师娘境遇如何、心意归属何人,师傅始终默默伫立在远方,温柔守护、从不打扰,百年岁月,寒来暑往,从未有过半分怨言,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他话锋微转,语气里添了几分动容,添上最动人的那段过往“你还记得今日我们所见的那对铁罗汉吗?那便是二人缘分的缩影,是师傅百年思念的寄托。当年少室山下临别之际,师娘性子随性洒脱,只当那对铁罗汉是寻常玩物,随手丢给年少落魄的师傅,笑着说了一句‘这个给你玩’,转身便奔赴自己的江湖,从未放在心上。可在师傅眼中,那是他此生收到的第一份温柔、第一份念想,是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自此百年,日夜贴身珍藏,睹物思人、岁岁不离,哪怕后来成为天下敬仰的武学宗师,哪怕拥有无数奇珍异宝,也从未将这对铁罗汉丢弃过半分。”
王敏敏恍然顿悟,眼底满是震撼,轻声呢喃“难怪师傅那般珍视!原来那是师娘年少时随手赠予他的唯一物件,是他藏了百年的心意,是他百年思念的寄托啊。”
“没错。”朱槿点头,继续娓娓道来,语气里满是对师傅的敬佩,“后来师傅潜心修道,创立武当一派,广收弟子,成为天下敬仰的武学宗师,修为通天、名垂武林,受万人尊崇,可他心底那点年少时的执念,从未淡去半分。这百年光阴,他行走江湖、甲子荡魔,扫尽天下邪祟、平定乱世祸乱,踏遍四海山河,看似是为了天下苍生,实则,也藏着对师娘的牵挂。”
“师傅从不主动现身打扰师娘,却把她的安危、峨眉的安稳,刻进了骨子里。当年师娘创立峨眉,初立山门,根基未稳,有不少邪魔外道觊觎峨眉武学,屡屡上门寻衅,甚至暗中埋伏,想要加害师娘。是师傅悄然出手,不动声色地扫平了所有觊觎峨眉的邪祟,斩杀了那些心怀不轨的魔头,替师娘扫清了前路的凶险,却从不留名,从不让师娘知晓是他出手相助,只悄悄护着她,护着峨眉山门百年安稳无虞。”
“师娘一生偏爱游历四方,随性而为,常常孤身深入荒山野岭、瘴气密布的险地,难免沾染寒毒湿气、积下暗伤隐疾。师傅精通岐黄之术,便常年亲自炼制固本培元、驱寒养身的独门灵药,寻遍天下深山秘境的珍稀药材,精心打磨调配,再假借江湖散客之手,匿名悄悄送入峨眉,从不露面,只为让师娘身子康健,岁岁无忧,不受病痛侵扰。”
“元末战火四起、群雄争霸,天下大乱,峨眉山下的百姓、峨眉弟子也难免受战乱牵连,衣食无着、流离失所。是师傅暗中调拨武当的钱粮物资,悄悄安置山下的流离百姓,接济峨眉的一众弟子,稳住峨眉的根基,让师娘不必为俗事操劳,不必忧心山门生计,能安心修行,自在随心度日。”
“更难得的是,江湖上曾有流言蜚语,非议师娘终身不嫁、孤身守山门,言语刻薄难听,污损师娘的清誉。师傅听闻之后,不动声色地亲自下场,以绝世武力压服全场流言,震慑那些口出恶言之人,护住了师娘一世清名,不让半分污言秽语落在她身上。他就这般,隔着千山万水,遥遥守护,岁岁相伴,百年如一日。”
王敏敏听得怔怔的,眼底满是动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轻声问“哪怕师娘一直冷淡待他,从不回应他的心意,哪怕师娘心里从来都没有他,师傅也从未放弃吗?”
“从未。”朱槿语气笃定,眼底满是敬佩,“师傅从不愿勉强师娘半分,他知晓她心底有执念、有放不下的人,便默默守候、静静等待,不扰她修行、不扰她余生,只在远处护她一世安稳。他看着她历经风霜、看淡江湖纷争,看着她褪去年少痴念、变得沉稳淡然,看着她从执着追爱的少女,变成淡然处世、受人敬仰的峨眉掌门。”
此时,朱槿的思绪悄然飘远,心底泛起万千感慨——曾在玉佩空间与师傅朝夕相伴的十年里,他一度认为,自己这位武功天下第一、受人敬仰的师傅,是个不折不扣的舔狗。师傅那般厉害,是当世武功天下第一,是开创武当一派的宗师,何等骄傲、何等洒脱,却偏偏因为年少时的一眼遇见,为了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女子,空等了整整百年,耗费了毕生心血,甚至从不肯为自己活一次。
可随着年岁渐长,随着渐渐读懂师傅的心意,朱槿才慢慢明白,自己错得离谱。舔狗是卑微讨好、放弃自我、没有底线、失去尊严,是围着对方转,对方不爱还死缠烂打,甚至为了讨好对方,丢掉自己的道、自己的底线。而张三丰对郭襄,从来都不是这样,那是顶级的深情、克制、尊重、成全,是自我坚守,是世间最体面的暗恋。
他喜欢师娘,却从未打扰、从未逼迫、从未纠缠;他知道师娘心里有杨过,便把那份汹涌的心意深深藏在心底,不表白、不越界,更不道德绑架,尊重她的每一个选择;他创立武当,成为一代宗师,甲子荡魔,护天下苍生,有自己的道、自己的江湖、自己的格局,从未因为一个人,丢了自己的本心与风骨;他为她扫平祸乱、护住峨眉、默默守护,从来都是心甘情愿,是自内心的牵挂,不是卑微的乞求与讨好;他等她百年,不是非要得到她,不是非要逼着她回应自己,而是愿意等她放下执念,愿意等她心甘情愿回头,哪怕最后没有结果,也甘之如饴。
他爱她,却尊重她的执念、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她的人生。
不打扰,是他的温柔;有底线,是他的风骨;百年守护,是他的深情。
这从来不是卑微讨好,而是君子式的深情,是世间最体面、最动人的暗恋。朱槿自问,自己绝对无法做到这般深情与隐忍,无法做到为一个人,默默守护百年,不求回报,不问归期。
思绪回笼,朱槿低头看着怀中满眼动容的王敏敏,眼底的敬佩渐渐化作温柔,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语气温柔又郑重,轻声说道“敏敏,师傅的深情,是百年的等待与守护,是君子的体面与克制,我或许做不到师傅那般极致,但我对你、对我们往后的日子,满心都是真心与期许。”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而坚定“你等着,等我平定四方战乱,开拓疆土,让日月之下,皆为明土,让大明百姓安居乐业,让我们再也没有战乱之扰、纷争之苦,我便卸去一身重担,带着你,带着珍珠、琳雅、秋香她们,找一处山清水秀、远离尘嚣的地方隐居起来。没有朝堂纷争,没有江湖恩怨,只有我们一家人,过着安稳平淡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时看山听水,忙时相伴相依,到时候,我们生一堆孩子,儿女绕膝,岁岁相伴,再也不分开。”
王敏敏听得心头一暖,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朱槿的胸膛,温热而滚烫。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朱槿,眼底满是感动与期许,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哽咽却温柔“夫君……奴家信你,奴家等你。不管你要走多久,不管你要做什么,奴家都会一直陪着你,等你平定天下,等你带奴家隐居山林,等我们儿女绕膝,岁岁相依。”
她依偎在朱槿怀中,情绪渐渐平复,脸颊微微泛红,眼底闪过一丝羞涩与疑惑,犹豫了许久,还是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问道“夫君,还有一件事,奴家……奴家一直想问你,可又不好意思开口。”
朱槿低头,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宠溺“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什么话,尽管说,不管是什么,夫君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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