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钰皱了眉:“大伯莫不是怀疑,师妹便是魔尊?”
沉左臣有些无语:“不要说到她的事情,你就这般激动,她今年十八,在世上已经十八年,若她是魔尊,你祖母早就感应到了,岂会等到两个月前?”
沉钰闻言一噎:“侄儿也只是合理推测,毕竟她也是两个月前才筑基,算是踏入了修行的门槛。”
沉左臣笑看着他道:“修行的门槛何时变成筑基这般高了?引气入体不算了?”
沉钰轻咳了一声,没说话。
沉左臣看了他一眼,笑着换了话题:“魔尊到底是谁,暂且不提,但司马家与罗家,倒是可以去看看。你跟着卫芙,若她当真与魔尊有关,而这些事儿又与魔尊脱不了干系,那他们迟早会因为各种缘由找上门来。”
沉钰闻言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去了卫芙的院子,将与太子的交涉,以及太子最后被唤走一事说了。
妖王忍不住从灵宠袋里爬了出来,轻哼了一声:“我们早就料到了!”
最近变成真身上了瘾,如今没事儿他都不大以人身示人了。
沉左臣看了卫芙一眼,笑看着趴在她袖口的妖王,笑了笑:“是么?想必妖王今日去卫家之前,就已经料到会有眼下的结果,才会走的那般义无反顾。”
妖王闻言一愣,有些心虚的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人:“那……那当然!”
沉左臣挑了挑眉,到底也没有戳穿他,转而看向卫芙岔开话题道:“想必中州城很快便能解封了,卫小友到时候便能离开,只是不知玄天老祖何时归来?或许,卫小友要等玄天老祖归来再一道走?”
卫芙连忙摇头:“不必,他有他的事情要做,我自己走就行。”
沉左臣闻言微微皱眉:“那如何使得?虽然烬帝可能已经放弃捉拿妖王,但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没有玄天老祖相伴,老夫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这样吧……”
他转眸看向沉钰:“钰儿你带几个侍卫,与卫小友一道回玄天宗,一来可以做到护送,二来也可以回去看看,温宗主与谭峰主皆是刚刚继位,玄天宗正是用人之际,如今沉家也没什么事儿,你该回去看看的。”
“再者,你师父还未下葬,想必应该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沉钰点了点头:“好。”
卫芙还能说什么呢?这两个有理,她一个都拒绝不了,只能跟着点头道:“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他们一走,妖王就开始愁了:“你突然变成了炼虚期,这事儿你肯定要同玄天宗的人交代的,这样一来,人人都知道本王同你签了主仆契约,本王就是你的奴才了!”
“我堂堂妖王,以后还怎么在那些后辈面前抬起头来?!还有妖族,本王还有何颜面,自称他们的王?!”
卫芙有些好笑的戳了戳他的头:“放心吧,没人会问我,就算问了我也不会说。其实你不必随着我去玄天宗,等离开中州之后,你想去何处就可以去何处了。若是你真觉得主仆契约接受不了,我可以解开的。”
“那不行!”
妖王顿时跳了起来:“修为都没了,现在解契又有什么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王无能,被你厌弃了呢!再者说了,你知道妖修炼起来有多难么?!指着我重新修炼到渡劫期,还不如指望你呢!”
“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现在该你贡献,本王收获的时候,你却说要把本王扔了,你怎么能有这么狠的心?!”
看着他控诉的眼神,卫芙愣住了:“啊?是这样么?!”
“什么叫是这样么?”
妖王委屈的瞪着她:“是这样的!”
卫芙哦了一声:“那就这样吧,不解了。”
然而妖王又不满了:“你怎么这么随意?!一点都不看重我!”
卫芙:……
“结契不行,不解契也不行,你到底要么怎样啊?”
妖王轻哼:“我要的是态度!态度你懂么?!”
卫芙:……
她明明还没有男朋友,就先尝到了男人无理取闹的滋味。
好在以前的短视频不是白刷的,态度这个事儿,她是懂的,于是好说歹说,轻声慢哄,说了好些什么,哎呀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疼你,我只是不知道会对你有那样的影响,我肯定是不会辜负你的,一定会……
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终于将这头过年的猪给按了下来。
果不其然,用完午饭没多久,街上的禁军撤了,城门也开了,中州城又恢复了往日热闹的景象,唯一不同的是,茶馆里多了一段关于妖王的传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妖王被囚禁了好几千年,之所以刺杀烬帝,和冲进卫府杀卫家人的事儿,也传了出去。
卫芙和沉钰在离开中州城的路上,都听见了百姓们的议论。
卫芙看向沉钰,低声道:“这里间有沉家的手笔吧?”
沉钰点了点头:“不只是卫家,还有其他世家,皇埔一族的位置坐的本来就不稳,烬帝也算是狗急跳墙,一切都只是表面平静罢了。”
卫芙轻叹了口气,看着街上热闹的景象道:“战争是权力者的争斗,受苦的却是百姓。”
沉钰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师妹说的话,我有些不太赞同。权利是百姓赋予,但人都有私心,任何人成为权力者,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非百姓的便利。”
“不能指望权力者都是圣人,毕竟圣人之所以为圣人,是因为极其罕有。对百姓而言,好的权力者争斗,是能够造福百姓的。而不好的权力者,即便没有战事,也还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所以,战争并不是权力者的争斗,其本质是赋予他们权利的百姓之间的争斗,是两种甚至多种利益群体的争斗。比如皇埔,当初赋予他们权利的是九州百姓还有妖族,因为那会儿魔修盛行,天下百姓苦魔修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