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陆烈再看向陆传业时,目光陡然冷冽:“有福叔跟福生大爷做见证人,写一份断亲书,摁上咱俩的手印!”
这话一出。
旁边三人脸色齐齐变了。
就连江洛都没想到,陆烈会这么做!
“小烈,你疯了?连陆家的子孙都不想当了?”
先急的是陆有福。
他不仅是陆家村的支书,还是跟陆烈的爹刚出五服的兄弟,是陆家的大家长。
怎么能容许陆家子孙连家都不要了?
陆烈自嘲一笑:“二叔之前说过,上了江家的门就是江家人,所以陆家人不是我想当就能当的。
以前我可以受委屈,但如今我有家了,不能让小满跟着我受气。”
陆烈也不多说,再次看向陆传业:“二叔想摆平陆庆的事儿,就写吧!
要是实在不愿意签也行,那就把钱算清楚。
从我十岁被拉去卖血开始算,一笔笔都算清楚……”
这话犹如一颗惊天炸雷。
将所有人都炸飞了。
最先回神的是江洛,她颤抖着抓住陆烈的手臂,震惊气愤心疼一股脑涌上了心头,话未出泪先涌……
这是什么暗无天日的日子?
陆有福和江福生震惊过后,齐齐转向陆传业:“这事儿是真的?”
卖血?
这不是活脱脱地吃人吗?
有一就有二。
难怪陆烈一直瘦的跟个猴儿似的,也就在部队两年才贴了些膘。
这孩子真是苦水里泡着长大的。
陆传业躲闪着不敢跟人对视。
含含糊糊说了句:“我岁数大了不记得了……”
陆烈苦笑一声:“选吧,写断亲书还是算钱?我提醒二叔一句,要是算钱……”
“我写断亲书!”
陆传业擦了一把汗,咬着牙恨恨地挤出了五个字。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插曲。
让陆有福和江福生都失去了替陆传业说情转圜的想法。
黑着脸监督他写下了断亲书。
摁手印,签名,见证人签名,一式四份,很麻利地弄好了。
给钱时,陆传业还想耍赖:“家里没那么多钱,一时半会也凑不齐,这样,我写个借条……”
陆有福怒了:“别再耍心眼子了!不要脸也得有个度!
你别忘了,我是咱村的信贷员,你有没有钱我不知道?”
陆传业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