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急忙奔过去扶住人。
“没事儿,就是扭了下腰!”
陈兰英笑笑,摆摆手,“坐会儿就好!”
“你就硬挺着吧,你疼的脸都白了!”
福庆媳妇打断了她的话,扭头对江洛道,“恁娘去镇上供销社卸化肥,把腰给扭了!小满,不是大娘说你。
恁娘也这么大岁数了。
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如今小烈到家能干活能赚钱的,也该让她歇歇了。
哪儿有你天天跑出去玩儿,让恁娘去干这苦力活的道理?”
江洛张了张嘴。
她这两天天天去陆家村找乐子。
真不知道陈兰英又去卸化肥了。
“嫂子,小满不是出去玩,是有事儿,还有她不让我去干,我是瞒着她偷偷去的……”
陈兰英听不得福庆媳妇这么说江洛,赶紧解释。
“行,那怪我多嘴了!人我送回来了,我走了!”
福庆嫂子脸不好看了。
真是不知好歹。
人家是亲母女,累死关自己啥事儿?
寒着脸把陈兰英给了江洛,转身就要走。
江洛赶紧开口:“大娘说的对,是我不懂事,让俺娘受罪了,大娘,你帮我一块把俺娘扶到屋里去,我一个人有点吃力!”
福庆媳妇这才脸色好看点。
小满虽然好了,但还是瘦瘦的,陈兰英壮实,她一个人还真扶不住,就跟着一块扶着进了屋。
送福庆媳妇走的时候,江洛抓了一把糖块塞到她兜里:“这回多亏了大娘了!”
小满这孩子好了之后一直挺懂事儿的。
福庆媳妇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小满啊,大娘的话别往心里去,我就是看着恁娘这些年太苦太难了。
心疼她!
想着你跟小烈赶紧把这个家撑起来,让她也享享福!”
江洛也一脸诚恳受教的样子:“我知道我知道,大娘这些年也没少帮忙,这些我都记得,我一直跟她说不用去的。
以后会注意的!”
“行,赶紧去顾着恁娘吧,供销社那边我还得去一趟,她的工钱一块帮她算回来!”
送走了福庆媳妇。
江洛回到了东间,从柜子里拿了红花油出来,沉着脸扶着陈兰英躺下,撩开她的褂子露出了腰,火辣辣的红花油涂上,然后双手慢慢地推拿着……
陈兰英知道江洛生气了。
她伸手抓住江洛的胳膊:“小满,我不是不听话你的话,故意瞒着你的,我是知道小烈他二婶儿的德行。
不花点钱,这户口恐怕办不下来。
就想着赶紧挣点,小烈那边也能减轻些负担……”
江洛重重地叹了口气:“娘,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妮儿,你让我咋信啊?小烈天天不着家,你天天出去也没个准信儿,我就知道这事儿顺不了,不花钱是办不成的。”
陈兰英觉得江洛在家开心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江洛:……
是她的问题。
陆烈虽然没说啥,估计也是存着这样的想法的,这几天不回家说是看窑,但看他精疲力竭的样子,可能晚上在偷偷脱砖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