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搭上他的腰侧,将人缓缓推到长廊柱前,嘴唇偏移方向,触碰到他的眼尾。
轻轻缓缓的吻落在眼尾,令闫胥珖忍不住颤抖睫毛。
密长绒睫扫着唇肉,挠出密密麻麻的细痒。
“都摘来做饼,这一带就光秃秃的了,”闫胥珖脸上发烫,连同声音也不自觉地变软变轻,仿佛呢语。
“说的也是,”蓬鸢托住他的脸,不停地啄吻,他还想说什么的,都被间断的吻堵得稀碎。
“那下回咱们去买些梅花回来做。”
“唔……好……”
鼻尖因吻触而相碰,被冬夜吹得冰凉,相互贴着,不时还碰到对方的脸。
蓬鸢的脸颊,闫胥珖感觉到的是温暖。
闫胥珖的脸颊,蓬鸢感觉到的是滚烫,要不是清楚他在外的内敛羞涩,她绝对会认为他高烧了。
亲吻纠缠深绵,他只能尽力压抑呼吸,不叫人发觉了动静。
广庭之下,即便是王府之中,也不合规矩……
但是不合规矩,也不去推开,就这样被哄着亲着,在她的攻势下沉迷。
荣亲王当初说的,要蓬鸢跪她娘,不是说的气话。
他是固执的男人,心里一套传统绝不容许打破或逆转,所以当他发现蓬鸢那与他不相符的观念时,他感到惊讶、震愤。
过年祭拜,荣亲王叫蓬鸢跪在陵前,磕头认错。
正经的拜年磕头已经磕过了,现在是罚的磕头。
蓬鸢漫不经心垂下腰,额头极轻地点在地,念叨:“错了错了,我错了……孩儿错了,您原谅孩儿吧!”
之浮夸,令闫胥珖不堪听。
她跪了一刻钟了,但不疼,因为闫胥珖先前在她这套衣物的膝间垫了棉花。
荣亲王负手立在两人身后,居高临下。
目光锁在蓬鸢膝头,她跪得本分,连动都没动,他就晓得她肯定不老实,也懒得去追究,至少她乖乖跪在这儿了。
至于闫胥珖……
荣亲王收回视线。
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但比蓬鸢省心多了。
见蓬鸢半诚恳,荣亲王逐渐不再恼气。
与她置气完全是给自己添堵。
“起来吧,省得待会儿衣服跪破,棉花掉出来,叫人笑话。”心里已经不气了,但开口还是没好气。
大年初一,皇帝办家宴。
闫胥珖送蓬鸢出府,临行前,她坐在马车上,问他:“真不和我一起?”
“您去吧,我等您回来就好。”
“姑姑是叫了你去的,”她观察他脸上微变的神情。
迟疑,犹豫,纠结到最后化开点点淡笑,“我……”
闫胥珖还没说完,忽然眼前巨晃,身子被猛劲儿扯上了车,膝头撞到坐垫边角,磕得生疼。
轻闷一声唔,抬起泛泪花的眸子,微微蹙眉。
蓬鸢将他揽进怀,命车夫关门行车。
抚抚闫胥珖的脸,又摸摸他被磕的膝,“叫你别扭,吃痛也是该的。”
被撞了,还被蓬鸢凶,委屈挤在心头,迫使闫胥珖想哭。
“不许哭,要进宫的,你想哭花脸在天家面前丢脸么?”蓬鸢吓唬他。
果然听她煞有其事的恐吓,他就抬手抹眼睛。
蓬鸢抿了抿唇,憋回笑意,张开手臂抱紧闫胥珖,亲亲蹭蹭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和你在一起,姑姑不会为难你……当然别人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