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鸢笑了几下,把帖子递给闫胥珖。
每年秋狩,皇帝要让蓬鸢和燕阙参与,两个姊妹谁拿了头筹,就能拿她皇帝的特赏,赏赐任定。
蓬鸢看了眼身前乖顺打扇的闫胥珖。
直到闫胥珖顺着目光递来视线,蓬鸢才收回打量,张开了双臂,不顾他小幅度后撤的微动作,将人揽着。
肆意地,额头抵靠上那片残疾。
闫胥珖慢慢红透耳根,伸手毫无作用地挡,无奈道:“还在外面……”
说像以前一样羞耻地拒绝也不是,说像私下的主动也不是,只像是无可奈何的默许。
第44章头筹特赏
夏天的炎热没有持续太久,慢慢天就转凉了,院子外边掉下满地枯叶,又被寒风吹远。
府里用过晚膳,陆续收拾准备入夜歇下了。
闫胥珖清点完府内账本,检查完府里上下后,到蓬鸢院子里来扫落叶。
院子空荡寂静,屋内黑漆一片。
郡主今天外出了,不许他跟着,到现在还没回来。
闫胥珖有些急,但她又派了人回来报安全,看来又是故意不要他。
枯叶扫完,她竟还没回来。
闫胥珖去阎水那边看了几眼,确认阎水那里没有郡主之后,回浴房洗浴。
天气不错,凉爽到甚至有些冷。
他……有点想郡主。
自蓬鸢下嘉州故意晾了闫胥珖一个多月,闫胥珖就学聪明了,再不穿宽松的寝衣,要么是有些紧的,把腰线露出来,要么是有些透的,把身子露出来。
今儿也不例外。
秋天了,想必郡主会觉得冷吧。
闫胥珖穿着薄寝衣,上了蓬鸢的榻,乖巧地躺着等待她回家。
等待过程总是漫长枯燥的,闫胥珖翻来覆去,自己也不知等了多久,怕郡主不回来了,忍不住哭了会儿。
夜里下雨了。
蓬鸢没带伞,急匆匆推开府门跑进长廊,身子还是被淋个透湿,不得已去沐浴更衣。
回房差不多子时过了,屋内没点灯。
她估摸着闫胥珖以为她不回来了,所以没过来。
于是并未收敛动作幅度。
在外间坐了会儿,才回内间。
拨开珠帘,砸起细密碎响,蓬鸢捂了捂耳朵,点燃灯烛搁在榻头小案。
灯影映晃,她才发现原来闫胥珖在这里,在她榻上安安静静睡着。
眼边湿红着,又是哭了吧。
偶尔的,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哭,但她不去深究,她还挺喜欢……看他哭的。
手搭在他眼下,轻轻抚了抚。
刚才声响都没吵醒他,反倒是她这样极其微弱的触碰把他弄醒了。
“睡吧,我回来了,”蓬鸢摊开手心,抚摸闫胥珖的脸颊,低头到他唇上,啄了下。
“郡主……”他声音有些倦哑。
蓬鸢应了一声,刚想褪鞋上榻,闫胥珖却以为她要走,下意识地追过来揽她,追着她的唇不停索要亲吻。
她什么都没做,也没人刺激,就这样黏人,是掌事少有的模样。
蓬鸢感觉新奇。
任他抱了会儿,也任他不断舔吻,等他神志清醒了,倦倦抬着睫毛看她,她才回应着吻回去。
宁静秋夜,外面雨水淅淅,里间灯火摇晃出紧贴的人影,回荡低昧的交缠吻声。
不久,亲吻暂别。
“今儿玉牒存档,我去陪候,姑姑夸我做得好,赏了我好多东西,”蓬鸢一边说着一边钻进被窝。
还未入深秋,不算太冷,薄薄一床被子将两个人裹在一起,温度刚刚好。
榻被闫胥珖用身子暖温,浸着他身上清爽皂香,以及挥之不去的苦药涩味。
蓬鸢把整个人都偎到他怀里,同他絮絮说着今天的事,“其中一对白玉耳饰,小小的两个,我瞧着不怎么适合我,便给你吧?”
她的掌事那么白,五官又柔和,添一副白玉耳饰,不显阴柔,只显温和。
说着,就抬起手捏闫胥珖薄薄的耳垂。
“奴婢没有耳洞,”闫胥珖垂眼看着蓬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