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脑袋也埋进蓬鸢颈肩。
“到河边了,风景还挺漂亮,要不要看看?”蓬鸢拍了拍他的腰侧。
怀里人摇了摇头,闷出小小的声音,“不了,我有些怕高……”
“就看一眼嘛,”蓬鸢怂恿着。
猎场深处的河有什么好看的呢,既无锦鲤睡莲,亦无假山瀑布,寡淡的河,可能都算不上清澈。
不过,郡主想让他看,还是看吧。
缓缓撤离郡主的怀,偏头。
望不见尽头的长河,确实如想象般,有点荒凉,躺在重重阴云之下,倒又显出几分沉静。
四处都是林木,偶有鸟雀鸣叫。
只能算得上普普通通的景象,但是是和郡主在一起,坐在郡主的怀里,被她哄骗着来看,这普通的景就变得波澜壮阔了。
毕竟哄骗也算哄,郡主都哄他了,还能不开心么。
他安静看景,蓬鸢歪着头盯他的脸,见他看得出神,猛地一拽缰绳,小马微仰前蹄,得到它主人的令,迈出粗壮腿跑起来。
突如其来的颠簸,惊得闫胥珖手忙脚乱抱住蓬鸢,方才是矜持地紧抱他,现在则成恨不能嵌紧她怀。
耳边凌风席卷,鬓边碎发都被猛烈吹起。
“郡、郡主……太快了……”絮絮轻轻地乞求从怀里涌出,急促而惊恐。
这才哪到哪呢,平日她驾马驾得更快。
颠荡起伏,好像要把人一股劲抛出去,侧坐着,连脚下都没有鞍踏,唯有靠死死抱住蓬鸢,才能获取勉强的安全感。
不久,风声远去,身心平稳。
“原来掌事这么胆小啊,”蓬鸢话中含着挑逗笑意,托着他下颌,令他抬起头来,安抚着亲吻他双唇。
先温和地覆上他发凉的唇瓣,待他下意识地张开唇,她再加深了力道,探入他颤抖的唇齿深处。
惊恐之后的吻,不同于日常,让人无法自拔地觉得安全,想要不停不停地索取。
当蓬鸢分开唇时,闫胥珖还不依不舍地追吻过来,早忘了还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学着他的语气,说:“这不合规矩。”
说完,低头看他,等待他红着脸嗔她,可惜她没看见想要的画面。
闫胥珖……哭了。
“哎哟,怎么又哭了?”蓬鸢慌乱抬手,擦他眼泪,亲他唇畔,“以后不吓你了,别哭别哭。”
“没有想哭的,只是忍不住……”闫胥珖使劲眨了眨眼,企图收回眼泪。
但无论怎样努力,眼泪都憋不回去,哭起来,郡主还要安慰他。
左右是早就没了脸面,这四处也没人,哭就哭了吧,他就不再憋泪了。
垂下眼,静静享受郡主用她的手擦他脸的感觉,指上有薄茧,磨在细嫩脸上些许硌人,掌心是她的气息,同时混杂缰绳上的尘土味道和阳光晒过的、干燥的气味。
趁此机会,闫胥珖凑近蓬鸢,再想追吻,她一心想哄好他,便毫不犹豫的回吻。
“一匹烈马竟用来谈情说爱,好浪费。”
不远处传来戏谑打趣,闻声,闫胥珖的羞耻心跑得比小马还快,使他听到声音的瞬间涨红脸颈。
蓬鸢将他揽进怀,偏头一看,蓦然皱眉。
燕阙拥着她宠爱的那个小宦,坐在她的烈马上。姊妹情深,心有灵犀罢了,谁有脸去说谁呢。
蓬鸢哼了声,不想搭理燕阙。
但在这时,闫胥珖耳上的白玉环忽然掉了,一路掉进河,顺着河往下冲。
蓬鸢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顺着河流去追。
雨不作巧地落起,河水变得湍急,燕阙原本还想逗蓬鸢,又怕她一个人追过去出意外,于是跟着下马。
留他们两个并不会马的在马上,四目相对。
第47章郡主要挨抽了
两人都沉默不开口,低头紧紧抓住马鞍扶手,两人还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主子宠爱的奴婢,一时周围弥出尴尬的气氛,又莫名地有股心照不宣的安静。
漫漫雨丝斜飞,细细密密缀在头发和身上,挂满小雨点,不久便把脸浸上水。
想下马,却无人牵马,下不得。
想让马去树下躲雨,却不敢挥动鞭绳。
两个人都这般无措。
等得着急,那名小宦忍不住,先开了口,隔着几大步距离,他本就小的声音几乎听不清,“郡主待你可真好,一个小玩意儿掉了都要亲自去找。”
闻声,闫胥珖轻轻抬起头,密密细雨中看不清小宦,只能朦胧见得他一身素衣,不是宫里的服侍,想必是殿下给他换的。
他不顺着小宦的话说下去,也没有否认小宦的说法,总觉得小宦应该还有其他话要说,于是就这么看着小宦,等待下言。
过了会儿,小宦用着羡慕的语气,感叹道:“要是殿下也这样对我一个人好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