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胥珖愣了下。
她压低声音,好奇问:“你和郡主又闹别扭了?”
他看向别处,“是我做错了事,惹了郡主生气。”
“噢,这样啊,”鸣琴其实不太关心郡主和掌事之间究竟闹别扭没。
只是,每每他们闹别扭,郡主就会拉着她做事,原本那些是掌事的活。
鸣琴真切地和稀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得学会讨好郡主呀!”
“……”
闫胥珖左耳听,右耳出,不听鸣琴说废话。
“闫掌事啊,你怎么这么不体贴呢……”鸣琴絮絮叨叨,“实在不行,你就拿美色勾引郡主吧!”
闫掌事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要不然郡主当年救他做什么。
鸣琴一本正经:“女人有几个不好色的?相信我吧,你肯定行。”
才说完呢,鸣琴一瞧,闫胥珖早不理她,走到前面去了,她为了她的悠闲日子,追了两步,语重心长:“掌事,你要听劝……”
闫胥珖恼羞成怒瞪了她一眼,不过素来不怎么吓唬人,瞪她也无甚作用。
忽想到在今天这张略显憔悴的模样下,做出这样的神态多半是不好看的,又悄悄敛收神情。
第36章郡主,还不回家吗?
春闱九日结束,又过半月,榜放下来了。
虞颐在侧院子里收拾包袱,准备搬出荣亲王府。
他没还没看榜,他对会试结果不报以太多期待,大概率落榜了,就不想去看。
院门敲响,虞颐冲外大声道:“进来吧,门没锁。”
来人是蓬鸢,她今日休沐。
蓬鸢见虞颐大部分东西都收进包袱,好奇问:“你知道放榜结果了?”
虞颐摇头,“不知道,还没去看呢。”
“那你收东西做什么?我还以为你没中,要搬走呢,”蓬鸢道。
虞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多半是中不了,这些日子住在王府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哪还好意思继续打扰下去。”
蓬鸢不执着留他住下,就不再多说,但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去看看榜,“好歹你是从底下考上来的,还是看看结果吧,我等你收完,收完咱俩一起去。”
她没在商量,是拿定了主意要去看,虞颐在这边,除却生意上,一切都拿不定主意,郡主说要去,那他就不假思索的应了。
晌午吃过饭,马车在外备好了,虞颐以为要和以往一样,出行用两辆,郡主单一辆,他一辆,没想到这回只备了一辆。
郡主以往都要和掌事在一块,虞颐怕惹了掌事嫌,忙里忙慌地寻找起他的身影,可没看见人。
只有一个郡主走出来,扒着门框,一脚踩上车,她上去了,他还没上去,疑惑瞅过来,“不走?”
“哎,来了,”虞颐后知后觉发现,郡主和掌事已经好久没在一起了。
恐怕是有矛盾吧,不过与他没关系,他不要管的好,最好早点坐进去,别让掌事看见。
于是飞快踏上马车。
今天太阳很大,洋洋洒洒照在人身上,春日终于不再凄切寒凉,而是真正的温暖和煦。
春风拂过脸,温润舒缓。
会试榜名张贴在礼部衙署大堂前,蓬鸢与虞颐来时,衙署前挤满了人,纷纷嘈杂。
虞颐被夹在一群人之中,踮脚打望,没能望见,挤又挤不进。
他虽口头上无所谓,但心里多少仍旧期待结果,毕竟是一步步考上来的。
若是真能中榜入殿试,无论殿试成绩如何,都能在京中有一席之地,给虞家长面子,他老爹再怎么样都会高兴。
蓬鸢退出人群,走到礼部里边儿,侍郎看见她,还以为看错了人。
揉揉眼睛,发现没看错,“郡主?今儿不是休沐么,怎么还来这边?”
难不成郡主如此爱她的公务?
一副惊讶样逗得蓬鸢忍不住发笑,“哪有的事,我可不爱上值,我过来请您帮个小忙。”
侍郎忙说不敢,谁敢让郡主说个“请”字。
“您说就是。”
“榜单那儿太多人了,我一好友想看榜却看不着,等挤进去不知多久了,我想请您将册子给我瞧瞧。”
这都是小事,拿个早就公布的名单册子而已,算得上什么忙。
侍郎迅速应下,不过名单册子不能带走,蓬鸢只能在这儿看。
虞颐还挤在人群里,蓬鸢挤进去,拽他出来。
“我方才去礼部帮你看了,”蓬鸢拉着他往人少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