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另一个他?他不就是他吗?能有几个?
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书生便主动贴近她的额头,邀请她亲自进入自己的识海查看。
在他的识海里,齐眉看见了两个魂体,相生相克,却又各自保持完整的形态。
竟然是最为罕见的一体双魂。
难怪一前一后行为各异,要是一体双魂就能理解了,这是真的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瞬间换人。
“所以刚刚是你认出我来了,及时喊的停下?”齐眉猜测。
书生点点头,很是不好意思:“我看到了红线,及时抢回了身体的主导权,不过我不善武,只善文,一时着急崴到了脚,丢丑了。”
齐眉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丑的,他也是提醒心切,是好意,何来丢丑。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她也想清楚了其中关窍,道了声原来如此。
难怪她没在他身上发现之前的武功底子,原来双魂各有所长,一个善文,一个善武,文的不行就来武的,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文武兼修了。
这下也能解释为什么他手上有两条红线了,不是出错,也不是作假,而是他体内的两个魂体各有一条,不冲突。
齐眉叹了一声,心想娘可真是会给她牵红线,连一体双魂都给她拉来了,这天上地下,还有什么是娘做不到的事?
一边佩服娘,齐眉一边继续问:“我先前听那人叫你胜女,是这个名字吗?”
胜女颔首:“我叫胜女,他叫亚女,不过因为我们共用一副身体,平日都是用我的名字在外行走,旁人不知道他的存在,只有东君知道。”
还有娘也知道吧,要不然怎么会准备两条红线,齐眉笑了笑:“脚还疼吗?我看看。”
“方才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就不麻烦东君了。”胜女道。
明明扭到了骨头,先前走过来时都还一瘸一拐的,怎么可能坐一会儿就自动好了,这石头又不是娘给她科普的治疗舱。
不过就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齐眉也不拆穿他,顾自并起食指与中指,为他的伤处输入真气,完事后还让他走一走:“试试走两步,看看可还疼?”
温热流转,刺痛渐渐消失,对方动了动脚踝,摇了摇头,表示已经不疼了,就连步子起落也轻快了不少,这都是她的功劳。
“谢谢。”
他由衷道谢,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气有些许变化,齐眉不由得扫了他一眼,随即试探问:“你是亚女?”
亚女面露惊讶之色:“东君怎么知道是我?”
他和胜女共用一副身体,魂体之间相互转换并没有什么预兆,全凭他们个人掌控,从来没有人能发现他们是何时换了人的,她是第一个。
齐眉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算是一种直觉吧,想了想,她道:“你看我的眼神不同和胜女不同。”
眼神不同?
亚女不是很能理解哪里不同。
在他的认知里,除了所长不同,他和胜女是完全一样的,要不然怎么从来没有人发现他们是两个人。
“现在就很不同。”齐眉补充道。
这一句让亚女成功意识到自己盯着她看的时间过于长了,一时间脸红不已,连忙摆手解释:“之前是我没弄清楚,我不是故意对东君动手的,东君要是生气,可以打回来,我保证不还手,任打。”
这赤忱又古板的模样,倒是显得几分可爱。
齐眉笑了笑,并没有要打回来的意思。
她又没吃亏,有什么好打回来的。
而且她跟在他后面确实值得怀疑,他能在第一时间警觉并采取行动,说明警惕性不错,是可塑之才,该夸奖才是。
见她半天没有动作,亚女凑近了些:“东君真的不打我出气吗?”
他是真的想赔罪,不想给她带来不好的印象,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立身根本。
齐眉揉了揉他的头,无奈一笑:“你打不过我。”
她又不是欺负弱小的人,他有理也真诚,这还说什么呢?
突然被她摸头,亚女呼吸一滞,都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他,很特别,很不一样,但要具体说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自己一颗心跳得好快,是太热了吗?可这都近冬天了,不应该啊。
“东君真的很厉害。”丢下这么一句,亚女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胜女。
齐眉咂摸着他最后这句话。
这是对他之前说的“我已经名花有主了,是很厉害的人,你休想打我的主意,不然等她来了,有你好果子吃”这句话的肯定吗?
还挺有趣。
两个人切换完全没什么提示,也没什么预兆,但齐眉还是能发现换人了,笑问:“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