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本就在说吃人的事,气氛到这里了,她突然来上这么一句,周遭空气都好似凝滞了。
不说还好,一说剩男当即仰首亲她的唇角:“那东君便吃了我,啖我的肉,喝我的血,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再不受这相思之苦。”
居然没被吓到,齐眉捏他的脸:“邪恶啊。”
吃肉喝血都说出来了,只怕抽筋扒皮锉骨扬灰不在话下。
“所以东君快些收了我吧,别让我这身恶骨为祸人间。”剩男蹭她的肩窝,接着她的话说。
还真是说什么都有理,齐眉倒也没再逗他,而是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眉心:“身体不好就早点儿睡。”
他今日咳得有些厉害,一碗药下去后才堪堪止住,这会子虽然没再听到咳嗽,但到底底子差,病骨支离,还需要好生将养。
剩男勾着她的手指,计上心来:“东君想不想睡*?”
只要她想,他完全可以像A·V里熟睡的丈夫那样,绝不会扰了她的兴致。
齐眉:“……”
这天真是没法聊下去了。
原以为他已经有所收敛了,结果一转头又来上这么一句。
“真想把你变成哑巴。”她道。
之前天杀的也是嘴上荤话不停,不过他的荤话只集中在一阵子,说完就没了,不会像他一样,时不时来一句,让人猝不及防又无言以对。
剩男想了想:“哑巴吗?应该也挺好玩的,口不能言,每当不行了要停下的时候就只能打手语,这个时候要是摁住他的手,就能看到他泪流不止的失态模样,说不定失·禁也能看到,东君要不要试试看?我保证不说话。”
说着,他还做了一个把嘴拉上的动作,示意自己真不说了。
这厮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齐眉白了他一眼,把被子丢他脸上,想着捂死他算了。
她没来真的,剩男当然不可能被捂死,本来想掀开被子凑到她面前求欢的,结果齐眉轻轻按住被子的一角,他就翻不出来了。
剩男被蒙在被子里,半天挣不出来,只能抱住齐眉的腰。
察觉他的意图,齐眉掀开被子,眯了眯眼道:“你敢咬一个试试。”
因为呼吸不畅,剩男的脸都有些憋红了,像是染了胭脂色,甫一接触到新鲜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匍匐在她的腰间,没了竹簪挽就的头发略显凌乱,有几缕还垂在了他的肩头,勾勒出他肩颈的姣好曲线。
待缓过劲来,他张口作势要咬,落下时却变成了轻轻一吻,笑得玩味。
他当然不会真的咬,他还没那个胆子,但他想以此作为邀请函,让她在自己身上多留一些温存。
下颌搁在她的腰腹上,他抬眸时的眼神似蛇一般纠缠上来,臣服的姿态配上勾人的眼神,暗夜里无端惹人心惊。
齐眉呵了一声,捏着他的下颌:“你最好真的别出声。”
计谋得逞,剩男高兴还来不及,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表示自己真不会出声。
可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在齐眉惩罚般的戏弄下,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喘息和呜咽的低吟。
身体绷紧,每一寸肌肤都在不受控地战栗,所有的感官都汇集到一处,牵动着他的一切,哪怕是最基本的呼吸都让他抖个不停。
他有意叫停这场闹剧,临了却被齐眉捂了唇:“说过不能出声的,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生理性的泪水涌上眼眶,剩男摇了摇头,他真的受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会难堪的。
他想求她停下,但张了张口,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就连适才细小微颤的呜咽声都不能再出口了。
心里大概能猜到是她所为,剩男没办法,只能去打手语。
他遇到的病人不乏有天聋地哑的,他跟着治疗的一阵子,学了不少手语,此刻正用得上。
只是还没等他打完一句完整的话,齐眉就打断他的动作,按下他的双手,并压向他的头顶:“是这样吗?”
剩男一惊。
当即明白她这是将他方才所说的一一实践了。
他胡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思绪都有些混乱了,只能献上亲吻讨好,想要她放过自己。
齐眉避开他的动作,一点点拂过他的眉眼:“确实哭得很好看。”
梨花一枝春带雨,不带任何外物的雕饰,是最原始也是最纯粹的情绪表达,就像松下的一汪清泉,澄澈明净,映照出他此刻失态的模样。
突然间,泉水泛起涟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剩男只觉眼前花了又花,什么都看不清了,大脑也随之空白了一瞬。
齐眉顺手解了他的禁言:“好了,可以说话了。”
剩男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哭着躲进她怀里,一个一个字地往外蹦:“东君……坏。”
嘴上说着人坏,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她那边靠。
他的声音哽咽,尾音甚至还在颤,可想而知方才要是不被禁言,只怕早就哭哑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怎么还怪起我来了。”齐眉捏着他的后颈安抚。
他要是不说,她都想不到这么变态的法子。
剩男一时都顾不上什么福气不福气的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适应了好一会儿,瞳孔才渐渐聚焦,埋首在她肩颈低低哭诉:“我坏掉了,坏掉了。”
只这么一次就坏了,以后还怎么伺候东君?他怎么这般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