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他上辈子就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一头扎进医学领域,时不时还会遇上医闹,简直闹心。
他一直以来都是任劳任怨的性子,鲜少抱怨这些,刘旺妻连声安慰,就连旺财都在一旁汪汪叫打配合。
“好狗,为了感谢你宽慰我,不如我今天就把你给骟了?如此也不枉费我大骟人的名号。”剩男跃跃欲试。
他不仅能医人治人,还会修猫修狗,像给家禽牲畜去势这种手艺也有,宇大陆的人遇到这些事都会找他帮忙,所以他的大善人也是大骟人。
旺财龇牙冲他狂叫,虽然听不懂,但能看得出骂得挺脏,急得就差开口说话了。
剩男不以为意,继续逗它:“旺财啊,我今年旺不旺?”
旺财骂骂咧咧:“汪汪汪!”
剩男哈哈直笑,病白的脸色总算因为这笑意多了些许红润之色,看起来没先前那般吓人了。
齐眉一阵无语:“跟狗也能吵起来,你可真行。”
“生活嘛,不就是这样?”剩男看向他,勾了勾唇,“东君这般冷静自持,就别玩考公了,玩点东君擅长的吧,比如我的感情……”
齐眉懒得理会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个已经洗过的苹果,一个给了刘旺妻,一个给了自己。
剩男咦了声:“我没有吗?”
他倒不是要争什么,就是单纯问一句。
齐眉倒是没再晾着他,瞥了他一眼,顾自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每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剩男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随即哭笑不得:“东君真是风趣。”
民间确实有这种说法,苹果也确实好,对人有补益,但这种说法过于夸大了。
“东君可以远离我,但我不能远离东君,不然我这相思病可真没救了。”他笑道。
因为剩男刚回来,家中还没来得及收拾,所以早饭是在刘旺妻这里解决的,三人一狗还算气氛融洽。
晚间的时候,齐眉和剩男一起去了他家。
路上有人传刘旺妻已死的妻主回来了,鬼魂就在他家里,一个个说得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的,跟亲眼所见一般,不用猜也知道是教坊司掌事那边说出去的。
昨天被那么一吓,张嘴就喊鬼,跑出去以后恐怕都还惊魂未定,可不以为她是来自阴间的。
走着走着,剩男忽然停下脚步,将头伏在齐眉胸前,耳朵贴近。
“做什么?”齐眉问。
“有心跳,不是鬼,一群人只会张嘴乱说。”剩男得出结论,同时又道,“东君就算是鬼我也不怕,我还没试过人鬼,一定很刺激。”
齐眉就知道他这张狗嘴吐不出什么象牙来,先前已经见识过了不是吗?
“好好走路。”她把他掰正。
走路就走路,还搞这些奇奇怪怪的,真是讨打。
剩男不依,又靠了过来:“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大龄剩男了,但我还是处男,一直给东君留着,东君不想破了我的处男身吗?”
在宇大陆到了年纪的男子若是还赘不出去,是会被人说闲话戳脊梁骨的。
他和刘旺妻不同,没有给自己赘出去,而是一直学医救人。
既是保全自己的处男身,也是为了堵那些人的嘴。
毕竟受了他恩惠,也不好对他翻白眼不是?
不过日子一长,他等的时间久了,倒把自己给耽搁了,成为了大龄剩男。
但剩归剩,他还是个处,这是他最大的资本了。
“你说话一直这样吗?”齐眉瞥了他一眼。
张嘴闭嘴就是这些不入流的荤话,跟从荤坛子里泡长大的一样。
剩男眨眨眼:“大夫说话不都这样吗?说重点,击痛点,找亮点。”
齐眉白了他一眼,什么大夫就这样,分明是只有他这样。
“就你这张嘴,能活到今天,没被打死全是走运。”
剩男闷闷地笑:“就我这身体,谁要是打我我直接躺地上,随便吐个血都能讹他个几千上万两,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
“你还挺骄傲。”齐眉呵了一声。
讹人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说的。
“没办法,谁让我是大善人。”剩男丝毫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而是继续先前的话题,“当然,东君也不必担心,我是大夫,我的身体什么样我自己知道,没有到行将就木的地步,还是可以行房事的,只要东君轻一些就好了。”
齐眉用他适才的话来堵他:“别,我怕你讹我。”
剩男笑得不行,腰都直不起来了:“和东君说话真有意思,我好久没笑得这么痛快了。”
他是真的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以至于到最后都笑得咳了起来,眼泪花都逼出来了。
齐眉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不是吧,现在就开始讹我了?”
剩男脸都笑僵了,捂着脸连忙告饶:“东君要是再说下去,到时候可真就只能人鬼了。”
不过那时的鬼不是她,而是他了。
真把他笑死了,他变成了鬼,冷冰冰的可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