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才要动作,就被刘旺妻给拉住,头摇如拨浪鼓:“不要点灯,灯亮了,妻主就走了。”
印象里,鬼是不能在灯下现身的吧,他不要点灯,只要她多留片刻。
“我不走。”齐眉以为他是被吓到了,拍了拍他的手抚慰,倒也没再去点灯。
“是这里吗?”掌心贴在他的后腰,齐眉轻按。
刘旺妻嘶了一声,点点头,这次腰磕得有些重,他自己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好,但不想齐眉为他忧心,便道:“妻主不必担心,我待会儿敷些药就好了。”
自从他的眼睛哭瞎了后,生活很是不便,时常有些小磕小碰,他都习惯了,家里也备得有药。
齐眉并没有让他敷药,确认了位置,真气流转间,替他疗愈这处磕伤:“膝盖呢?可有伤到?”
先前要是没看错,他的膝盖也磕到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刘旺妻摇摇头,“膝盖没事,妻主不要再为我耗费了,很伤神的。”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回来看过自己,只有这次出现过,足以说明她能来阳间一趟不容易,说不定还是背着阎王的,这要是动用鬼源之力被黑白无常发现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执意如此,齐眉看了看,没发现伤处,也就没再管,而是转而询问:“他经常欺负你吗?”
看方才那人的架势,应该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然怎么会如此肆无忌惮。
“他想让我入教坊司卖·身,我不愿,他就一直纠缠。”说到这里,刘旺妻极力自证,“妻主别不要我,我有好好守节,没有做对不起妻主的事,我还是处男,是干净的,没有给人碰过。”
齐眉哈了一声。
她只是问问他受没受欺负,怎么还扯到这上面来了?
其实也不用他解释,有红线在,无人能近他身,何况他方才对上教坊司掌事时宁死不屈,这样一看也知道他洁身自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没得到她的回应,刘旺妻以为她不信,不免慌了神,着急地探向她的手。
“怎么了?”齐眉以为他要拿什么东西,扶过他的手问。
刘旺妻扶着她的胳膊,因为看不到,只能低声乞求:“还请妻主离我近一些。”
齐眉上前一步,微微俯下身:“是要做什么吗?”
适才为了给他处理腰上的伤势,她离他本来就不算远,此刻再一逼近,二人之间的距离就更紧密了,彼此的气息都在交融。
刘旺妻顺着她的气息抬手,试探着抚向她的脸。
碰到的一瞬让他僵了僵,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女子如此接近,也是第一次和鬼这般亲近,超出了礼法,也跨越了阴阳。
看出他是在找自己所在,齐眉握住他的手腕,轻声回应他:“我在这儿。”
不仅是他的腰生得好看,他的手也不遑多让,骨节匀称,修长如竹,单是看着都养眼。
刘旺妻手指微微挪动,轻捧住她的脸,仰起头献吻。
没做过这种事,他的动作显得很是笨拙,本是要落在齐眉唇角的吻,因为看不见的原因,最后落到了她的下颌上。
他没有和人亲吻过,也不知道对不对,不过没听到齐眉的声音,料想自己应该是做错了,沉默一瞬,又抬头亲在了齐眉的鼻梁上和脸颊上。
一连亲了三次,每次都完美错过。
齐眉哭笑不得:“做什么呢这是?”
刘旺妻重复道:“我是干净的,没有撒谎。”
齐眉反应过来了。
所以方才他是在给自己证明是吗?用青涩稚嫩的吻表明他还未经人事,依旧是处男身。
这个脑回路真是……够直接。
“我知道。”齐眉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娘那么有原则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脏男人的存在,救风尘都给她安排了一个萧楚南,怎么可能到鳏夫这里就变成了破抹布。
得到她的认证,刘旺妻总算吃了颗定心丸,抱住他,头埋在她的腰间:“妻主能待多长时间?”
鬼魂到底是阴间之物,总不能一直游荡在阳间的,或许只是一炷香,或许只是一盏茶。
妻主能来看他,他已经很满足了,不该贪心的,可是他想让这段相处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这个不好说。”齐眉道。
题目不同,她所需的时间也不同,前面几个部分她所耗费的时间各有长短,一时间也无法给出定数。
竟是这样吗?
刘旺妻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想了想,他抬起头道:“我听说鬼魂若是吸取人的阳气,可以暂时还阳,妻主不要这么快离开,我很想念妻主,想跟妻主多待一会儿,妻主吸我的阳气好不好?”
齐眉一脸疑惑。
什么鬼魂和阳气?他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刘旺妻也不管什么面子里子了,一边说一边开始解衣服。
他其实并不知道怎么吸阳气,但话本里的女鬼采阳都是用这样的方式,他想试试。
齐眉按住他的手,止了他的动作:“不用这样。”
她不是他以为的鬼魂,更不需要什么吸阳气,哪里就用得着这样了?
刘旺妻低低啜泣,声泪俱下:“可我想和妻主多待片刻,我没什么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