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完,阮淡淡又指了指自己的唇:“这里也要。”
齐眉就知道他会这样说,顺着他的鼻梁一路亲下去,直到把人亲害羞了,埋首躲进她的怀里才罢休。
“现在够了?”她笑问。
阮淡淡蹭了蹭她的脖颈:“现在是够了,但是明天的还不够。”
齐眉要被他这说辞逗笑了。
听他这意思,明天也要是吗?
“明天好好练剑。”齐眉语重心长。
阮淡淡话接得也快:“我好好练剑,阿姆就会给我亲亲对不对?”
还讨价还价上了?
齐眉哭笑不得,不待她说什么,阮淡淡立即勾上她的小指:“就这样说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大拇指相互一按,阮淡淡道:“已经盖章了,阿姆不能反悔。”
到底还是小孩子的做派,齐眉揉了揉他的头,鼓励道:“好好练。”
目的达成,阮淡淡心满意足,又一次挤进她怀里:“外面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阿姆可别受寒了,我身上又软又烫的,挨着阿姆能好些,以后我不做阿姆的炉鼎,做阿姆的暖炉可好?”
齐眉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跟炉过不去了是吧?非得弄一个出来。
“睡吧,夜深了。”
阮淡淡倒也没有再闹腾的意思,嗯了一声,乖乖靠着她睡下。
不过他是睡下了,齐眉却睡意全无。
视线落在窗外的雨夜,她若有所思。
惊雷闪电也就开始时比较急,现下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嘈嘈切切的风雨之声,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估计得下到天明去。
风大雨大的,恐怕没什么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赶路,除非……
想到这里,齐眉看了看手上缠绕的红线。
加上嵇粉粉和阮淡淡父子两人的红线,她手上还剩下十二条,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翌日
齐眉醒来的时候阮淡淡就已经在旁边看着她了,眼睛一眨不眨的,也不知什么时候睡醒的:“怎么不说话?”
看了眼窗外,天已放晴,间或有一两滴水声传来,那是从屋檐上滚落的宿雨。
“怕吵醒阿姆,就没敢动。”阮淡淡贴近她道。
齐眉捏了捏他的脸。
她倒是没多大睡意,只是昨晚想事情想得深了些,天擦亮才闭上眼小憩。
“既然醒了,那便起来练剑,一日之计在于晨。”她道。
阮淡淡点点头,认同她的话,但还是故意凑上来:“阿姆亲亲我。”
齐眉哈了一声。
敢情他醒了一直不动打的是这个主意,就等着这个了是吧?
阮淡淡正期待着,外面突然传来嵇粉粉的惊呼声。
“去看看。”齐眉示意他穿衣服下榻,自己已经往门口去了。
阮淡淡顿时也顾不上索吻了,拿着衣服往自己套,一边套一边踩着鞋子跟上,三步并作两步,赶在齐眉之前开门。
二人一出去,就看见嵇粉粉在扶一个倒在地上的人。
彼时那人已经陷入昏迷,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散乱,衣服都还湿着,嘀嗒嘀嗒地不住往下掉水,鞋子早就磨破了,脚还渗着血,灰头土脸,几乎看不出人样。
“爹!”阮淡淡当即跳下去,大步流星走到嵇粉粉面前去帮他。
嵇粉粉见到齐眉和他一起过来了,便解释道:“我一出门便看见他倒在院子里,起先还以为是什么妖兽精怪,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个人,我方才探过了,他的气息很弱,几乎只剩一口气。”
“什么人啊?竟然不声不响倒在家门口。”阮淡淡去撩他覆在面上的头发。
因为是个陌生人,这一撩他没认出来,只觉得对方细皮嫩肉的,纵然摔得鼻青脸肿,但洗把脸收拾干净后应该能看出长得不差。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一旁的齐眉却是认出来了。
不是咎由还能是谁?
“居然跟到这里来了。”她道。
玄大陆和黄大陆之间的距离可不近,她是御风来的,所以看上去没花费多少时间。
但要是腿着来,确实够呛。
他要是游着来都还好说,能比腿着来快一些,问题是他上次在玄大陆就把身上的鱼鳞全拔了,无法再变回鱼身,更别说游过来了。
也不怪他脚上满是血迹,鞋子都破得穿不上了,再加上昨晚下大雨刮大风,这一路走来怕是没少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