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别说大难了,他连小难都见不到几个。
齐眉点点头,这倒也是。
娘的这些红线不仅为她筑起了保护性禁制,也为他们自身做了防护,毕竟题在他们身上,他们要是出事,题也会受损。
想了想,齐眉再问:“那你喜欢和戒指说话?你容易被刁难?你的敌人喜欢桀桀桀笑?你出身低微身负血海深仇?你童年悲惨家族压迫?或者祖上富过天骄跌落?”
她一连声问,阮淡淡一个个答,皆是没有。
齐眉这才长舒一口气。
虽然他不姓萧不姓叶不姓石也不姓林,但就怕姓阮的也出了一个大气运者,在黄大陆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副本来。
目前看来,阮淡淡应该不是,齐眉戳了戳他的脸:“今年多大了?”
年轻人皮肤就是好,细腻光滑,吹弹可破,几乎是轻轻一戳上去就有了红印。
“十九。”阮淡淡如实答。
齐眉的手几乎僵了一瞬:“十九岁?但你看起来不像哎。”
他这张脸不说幼态,稚嫩倒是真的,实在不像是十九岁的样子,有谎报年龄之嫌。
“阿姆……东君问的是年龄吗?我以为问的是……”阮淡淡面上泛起几分薄红,紧握着剑不知道如何解释,苍白的语言好像越描越黑。
他一开口就是阿姆,因为有了先前的经历,意识到这个称呼可能不妥后,旋即又改口,不过就算他改得快,听起来还是很拗口。
齐眉按了按太阳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了。
才见面拉呱,她不问年龄还能问什么?难不成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吗?哪有人一上来就把那里的数据告诉旁人的?
黄大陆的人都这么开放的吗?这可一点儿也不大陆,黄倒是真的。
她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也就没继续问下去,转而道:“既然东君唤不惯,那便继续叫阿姆吧。”
她并不是母爱泛滥,她没这么大的儿子,但也没这么小的男友,左右不过一个称谓,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喊什么都行。
见她不介意自己唤她阿姆,阮淡淡连忙跟她道谢:“谢谢阿姆,但是我方才见阿姆脸色不太好,阿姆是不喜欢吗?”
齐眉一噎,难得有说不出话的情况。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是颜色不颜色的问题。
道德在哪里?
法律在哪里?
底线在哪里?
群众的眼睛又在哪里?
思及此,齐眉道:“你还小,有些话不能乱说。”
说出来是要打马赛克的程度。
“不小了,阿姆若是不信,可以一测。”阮淡淡极力证明。
还是嵇粉粉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结束了这个不可说的话题:“你阿姆远道而来,哪有让人站在风口说话的道理?还不快迎阿姆进屋里去。”
阮淡淡也意识到这样不太好,连忙招呼齐眉进屋:“阿姆这边请。”
话题总算回到了正轨,齐眉也不着急进屋去:“无妨,我方才见你们二人一个捧着剑谱,一个抱着剑,在练剑是吗?”
嵇粉粉嗯了声,把剑谱递到齐眉面前:“这是我为孩子找的剑谱,天下第一剑客所著,不过是残谱,到十剑这里就没有后文了,倒是适才东君过来的时候提了一句‘十剑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很有道理,我现在就补上。”
齐眉失笑:“是实践,不是十剑。”
道理是真的,但剑谱是假的,不能混为一谈。
“既然在练剑,与我过两招看看。”齐眉对阮淡淡道。
她有意指点,阮淡淡喜不自胜:“阿姆也用剑吗?”
他还以为家中只有他练剑,还怕阿姆不喜欢,现在听这个意思,莫不是阿姆也是剑修?
对剑修来说,本命剑意义非凡,他很想看看阿姆的剑。
齐眉摇了摇头:“不用剑,用刀。”
还是镰刀。
一边说,她一边折了条竹枝握在手里,示意阮淡淡出招:“试试。”
她并不打算用解放思想,武器不对准自己人是一回事,需要验证她心中的猜想又是一回事。
嵇粉粉见她要亲自传授剑之一道,自觉退到了一旁,给二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他不是剑修,不懂这些,平日里看看剑谱还行,真要实战就暴·露了短板,为了不干扰二人,就退避开来。
对于齐眉为什么不亮出她的刀,阮淡淡倒也不多问,阿姆做事总归有她的道理,是以对齐眉一礼后便拔出了剑:“还请阿姆指教。”
虽然平时练剑时好奇心多了些,总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不得不说,他是个练剑的好苗子,每一招每一式都发挥得很好。
齐眉不攻只防,等过了几招,差不多摸清他的路数之后,她就开始借着手里的竹枝加以点拨。
“沉息,敛步,手腕内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