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神女拉来当苦力修桥的,这期间也该有个归处,她想知道神女打算怎么做。
听她提起这个话题,密桃和齐橙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想知道齐眉是怎么打算的。
他们当然不介意齐眉身边多几个人伺候,只要身子干净,家世清白,东陵所有好儿郎都任由她享用。
只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小白脸实在可疑,还是得慎重。
有了方才延年益寿的说法,齐眉笑看向她:“我想听听帝姬的意见。”
说来她和步登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步登天的脾气秉性都跟她很合得来,这让她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步登天勾了勾唇:“若是个知冷知热的,有这么一张好皮囊,倒是也可以放在身边观赏把玩,但若是包藏祸心……”
说到这里,她看向身边的步青云,笑意深深,却是不语。
步青云不敢迎上她的视线,只眼观鼻鼻观心。
昨晚的亲密就像是梦一场,让他一个人沦陷其中。
他知她是醉了,就连今日也未提起任何有关昨晚的事,他试探问起,她却毫无印象。
除了手腕上的勒痕,以及手臂上再度恶化的伤口提醒他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差点儿都要以为那是他的臆想。
他的反应让步登天轻笑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手蘸了茶水,在桌上一点点写下齐眉先前教她的方程式。
Zn+H2SO4=ZnSO4+H2↑
既然真锌(真心)硫不住,那就让他双氢(双亲)飞起来。
齐眉哭笑不得。
这个方程式就是她教的,本来是带着科普意味,但是现在意思突然变了味。
她知道步登天不仅是说她和咎由,还说她自己和步青云,方才谈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她和步青云二人之间的关系不同了,且步登天也不加掩饰,是以她也算是半个知情人。
齐眉也不说话,也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一道方程式。
C6H6=Cu+As
苯是铜跟砷本是同根生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都是姓步的,还是她亲自赐的名字,四舍五入也算同根生了,相煎何太急。
这个方程式步登天也从齐眉那里学了,是以此刻心领神会,想了一会儿道:“那就刀尖蘸碘伏,边杀边消毒。”
同根生她都未必在意,同一个姓氏又算得了什么。
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初她既然给得这个姓氏,自然也就收得。
别说是步青云了,就算是她皇兄密桃,如果有一天真到了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她也不介意快刀斩乱麻。
帝王之争,向来如此,她从不畏惧笔墨喉舌,毕竟历史是个任人抱养的小男孩,说什么就是什么。
齐眉忍俊不禁。
心道这帝姬真是个妙人,她才给她说了碘伏的作用,她转头就用上了。
二人如同打哑谜一般,默契地就把话题结束了,看得在场的几个男人一头雾水。
倒是咎由站得有些久了腿麻,因为刚化形,还不怎么会调控肢体的他一时没站稳,惊呼一声就往齐眉怀里栽去。
密桃一看还得了,直接上去扯开他:“做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样像什么样子?名分都没有一个,尽做些勾栏式样。”
被扯开的咎由憋着嘴,可怜巴巴地控诉他:“东君……凶。”
齐橙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帮着密桃搅浑水:“神女哪里凶了?”
说完又觉得这句话有待考量。
神女白天看着温和,但晚上凶了些,尤其是昨晚,他的唇到现在都还没好。
咎由露出先前被他们二人摁着逼问时留下的红痕:“东君……疼。”
他皮肤白,许是常年生活在海里的原因,受一点儿力便会留下深色印子,而此刻他那胳膊上,青紫遍布,十分可怖,像是遭受了酷刑一般。
齐眉扫了一眼。
她发现这条鱼说话的方式还真是有点东西,之前在河边说“东君……怕”,现在又说什么“东君……凶”和“东君……疼”,能不能不要每次带她的名号,她不怕不凶也不疼好吧。
“受不了可以回去。”她道。
虽然他自称是她那晚在地大陆海边遇到的夜光鱼,但她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相关气息,是妖是怪还不清楚,对他的身份和来历也不确定,自然不会对他有多余的照顾。
这话听起来很无情,密桃却暗暗叫爽。
这小白脸一言不合就开始告状,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还好神女没被他的表象给迷惑。
小白脸坏,神女好。
咎由摇摇头,眼睛红红,看起来要哭不哭的样子,却仍然倔强道:“不回去,要报恩。”
“要报恩就修桥去,少赖着我们神女。”密桃把他推到齐橙面前,“把他丢出去,少妨碍神女和朕的好事。”
齐橙轻咳两声,示意他说话悠着些:“现在还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朕就要白日宣淫,平日那些老臣不就逼着朕生孩子,朕现在就去生。”密桃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