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爽朗,中气十足,震得檐角垂挂的铜铃都微微颤。
他笑罢,抬手解开领口第一颗盘扣,像是要透透气,又像是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束缚。
“有意思。”
他说,目光重新落在墨初尘脸上,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认真:“朕活了三十三年,还是头一次被人拿话堵成这样,东离皇后可真是不一般。”
墨初尘弯了弯唇角,那笑意浅淡,不达眼底:“燕皇过奖,我只是个讲道理的人。”
“讲道理?”
燕烈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出沉沉的声响:“你派三十万大军压我西燕边境,劫持我胞弟,闯入我王都……这也叫讲道理?”
他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五尺。
秦九野立时就挡在了燕烈面前:“燕皇,还是不要靠得太近的好。”
燕烈这才将目光落在他俊美的脸上:“堂堂东离暴君,竟然做起女人的护卫来,你可真要脸。”
“讲道理?”
燕烈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出沉沉的声响:“你派三十万大军压我西燕边境,劫持我胞弟,闯入我城池……”
他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五尺。
墨初尘没有后退,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只是抬起手,将一缕湿别到耳后,露出整张素净的脸。烛光映在她眼底,像两簇安静的火苗。
“这也叫讲道理?”
面对燕烈的步步逼近,秦九野立时就挡在了墨初尘身前:“燕皇,还是不要靠得太近的好。”
燕烈这才将目光落在他俊美的脸上:“堂堂东离暴君,竟然做起女人的护卫来,你可真要脸。”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秦九野没有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但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微动:“能护卫我夫人,别说只是当个护卫,就是当个没名份的情郎,我也愿意。”
众人:“……”
这人,简直把没脸没皮挥到了极点。
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个人物!
燕烈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本宫怎么就没讲道理了?”
墨初尘开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虽是大军压境,这不并没有进攻不是?三十万人马在边境上扎营,一箭未放,一人未伤,至于你胞弟……想来燕皇也知道,他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还派皇家暗卫剌杀我等,可怪不得我抓他。”
燕烈的眉头微微一动。
墨初尘向前走了半步,越过秦九野半个身位,重新将自己置于燕烈的视线中央。
她仰起脸,湿垂在颊侧,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在烛光下像碎玉。
“至于诚意……”
她说,语放缓,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我们只身几人前来,还不算有诚意吗?”
燕烈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冷哼一声:“可你还不是在窥视我西燕皇室至宝,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那这么说来,我们是没得谈了?”墨初尘瞬间冷下脸色,秦九野的剑也已出鞘。
面对这无形的威胁,燕烈的脸色也很难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谈判不成,这是打算强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