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指尖轻点地图上四子的驻军位置,一一拆解局势。
“术赤远居钦察草原,根基在西,素来与察合台不和。”
“此次千里驰援,他二十万骑兵疲师远来,军心浮躁,不耐久战。”
“察合台割据西域,依仗地利自傲,轻视草原本土兵马。”
“他麾下十五万铁骑,骄纵成性,最擅强攻,却不耐守御。”
“窝阔台坐拥本部主力,兵甲最盛,却是四子中最为保守之人。”
“只求稳守金帐故地,并无死战到底的决绝之心。”
“拖雷十万怯薛军最为精锐,忠心最盛,战力最强。”
“但他此前与我交手负伤,军心未定,锐气已折。”
一番透彻剖析,句句戳中要害,听得诸将心神震颤。
完颜承麟双目亮,再度拱手请教。
“陛下洞若观火!那我军当下二十万兵力,该如何破局?”
赵志敬抬手,在地图上划出三道清晰战线,战术分明。
“我依武穆分而破之、疲敌而后击之策,定下三计。”
“第一计,扼河固守,以静制动。”
“我军占据斡难河东岸水草丰美之地,背靠弘吉剌部根基。”
“以河道为天然天险,深挖壕沟、固立营寨,不主动决战。”
“武穆兵法言敌众我寡,切忌战,当以坚壁耗敌。”
“百万联军粮草转运路途遥远,数十万大军每日消耗巨大。”
“只需固守旬日,敌军粮草必困,军心自乱。”
帐中一名蒙古降将恍然醒悟,高声赞叹。
“陛下英明!我等草原兵马,最缺的就是持久固守之法!”
赵志敬并未停顿,继续道出第二重战略。
“第二计,离间分化,乱其同盟。”
“四部本有世怨,只因我这个共同威胁才暂时结盟。”
“传令下去,暗中遣细作混入敌营,散布流言。”
“挑拨术赤与察合台的旧怨,谎称窝阔台想要吞并两部兵马。”
“武穆善用离间,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为上策。”
完颜承麟连连颔,面露敬佩之色。
“此计绝妙!百万联军一旦内乱,不攻自破!”
“那第三计,可是待敌内乱之后,集中兵力强攻破阵?”
赵志敬微微摇头,眼底闪过凌厉杀伐。
“非也。第三计,择弱先溃,斩乱军。”
“待敌军军心涣散、派系猜忌四起之时。”
“我亲率精锐,执行武穆擒贼先擒王的绝杀之策。”
“不与百万杂兵纠缠,直冲敌军中枢金帐。”
“斩杀联军指挥核心,一举击溃四子同盟体系。”
“敌军群龙无,百万乌合之众,瞬间便会土崩瓦解。”
字字铿锵落地,整套战术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从固守耗敌、离间乱局,到斩决胜,步步皆是兵家至理。
帐内所有将领彻底心悦诚服,再无半分疑虑。
原本面对百万大军的惶恐不安,尽数烟消云散。
原来陛下这一月横扫草原,从非仅凭绝世武力。
更有武穆兵法运筹帷幄,谋定而后动,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