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令麾下将士凡不降者,男丁尽屠,妇孺充奴,草场焚尽,不留生机。
南疆数十座古老牧民营地,一夜之间化为焦土。
浓烟滚滚遮蔽千里晴空,熊熊烈火焚烧数日不灭。
无数世代居住在南疆的古老部落,传承百年的族谱、图腾、信物尽数化为灰烬。
察合台一路向北猛攻,硬生生切断了草原南北互通的所有要道。
将整片南疆彻底划为自己的绝对禁区,阻断术赤东进之路、隔绝拖雷南下之机。
他不求一时占地最广,只求彻底锁死其余三方的战略动线。
中路主战场,则由三皇子窝阔台坐镇统筹。
窝阔台素来沉稳隐忍、城府极深,也是成吉思汗生前最为看好的继承人选。
父汗崩逝后,他名正言顺接管了大汗留守中军的二十万主力精锐。
这支部队军械最精、粮草最足、建制最完整、号令最严明。
更是掌握着蒙古金帐的正统仪仗、符印与号令权。
窝阔台深谙借力打力、坐收渔利之道。
他不急不躁,不主动与任何一方死磕。
先是以正统之名传谕草原各部,收拢大批老臣旧部与观望中小部落。
随后步步为营,以斡难河中段为防线,筑起连绵百里的壁垒营盘。
稳稳居中坐镇,冷眼旁观术赤与察合台互相攻伐、死伤消耗。
每当任意一方势力稍稍做大,他便悄然出兵袭扰侧翼、截断粮道、蚕食边营。
绝不正面决战,却精准打压,不让任何一人独大。
他的算计极为阴狠,要让三位兄弟彼此耗尽精锐、两败俱伤。
最后由他以全盛之势,横扫残局,安稳登顶汗位。
而最精锐、最正统的一股力量,来自幼子拖雷。
蒙古旧制,幼子守灶,成吉思汗毕生积攒的最精锐家底、最核心的斡难河龙兴之地,尽数归拖雷继承。
他手握八万绝对精锐的怯薛军,皆是大汗亲卫,单兵战力冠绝整个草原。
装备着蒙古最好的重甲、弯刀、破甲长弓,箭术通神、刀术精湛、悍不畏死。
更掌控着斡难河源头、蒙古祖地龙脉,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拖雷年少勇武、血气方刚,自认父汗毕生基业理应由自己承袭。
面对三位兄长分疆裂土、各霸一方的行径,怒不可遏。
他以“守护祖地、肃清叛兄”为名,整军列阵,于斡难河上游东岸布下死防。
直面窝阔台的中路大军,两军隔河对峙,连营百里,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只要窝阔台大军敢渡河半步,便是一场倾尽主力的惊天血战。
四方大军彻底成型之后,整片草原彻底沦为巨大的修罗战场。
西有术赤铁骑奔袭劫掠,南有察合台军团焚地锁疆。
中有窝阔台主力稳坐渔利,东有拖雷精锐死守祖脉。
百万大军在万里草原上来回拉锯、反复厮杀、日夜交锋。
今日术赤部攻破察合台三座边营,劫掠数万牛羊、数千牧民。
明日察合台连夜反扑,火烧术赤五里连营,斩杀西疆数千骑兵。
后日窝阔台暗中出兵,截断两方粮道,坐视两路兵马饥疲内乱。
转瞬之间,拖雷遣怯薛精锐渡河奇袭,拔除窝阔台沿岸十数座哨塔。
四方征战不休,日日有大战,夜夜有小袭,从无一日安宁。
夹在四大势力之间的无数中小部落,命运最为凄惨卑微。
他们无强权庇护、无精锐自保、无险地可守,只能在夹缝之中苟延残喘、反复摇摆。
今日术赤兵至,不得不降,挂上西疆旗帜,缴纳粮草牛羊。
明日察合台大军压境,便要立刻改换旗号,献上族人质子。
过几日窝阔台传下檄文,又只能俯听令,随军服役、供其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