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绚烂的花丛中,许多植株上都长着细细的尖刺,散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想必便是传说中的情花了。
“到了!”
裘千尺兴奋地站起身,又连忙扶住他的胳膊稳住身形,指着谷中深处。
“敬哥哥,咱们上岸!我知道公孙家的祖宅在哪儿,那两把剑肯定藏在那里!”
“拿到剑,我们就是天下最般配的侠侣!”
赵志敬将小舟靠岸,先一步跃上岸,再伸手稳稳将她扶下来。
刚一踏上谷中土地,便有几名灰衣弟子冲了过来,但还没等他们开口,赵志敬便随手一挥,那几人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自始至终,他都将裘千尺护在身后。
“带我去找公孙止的祖宅。”
赵志敬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几名弟子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谷主……谷主他……”
“怎么?”
裘千尺柳眉倒竖,立刻挡在赵志敬身前。
“你们谷主还活着?”
“谷……谷主他……他当然活着……他…就在祖宅里……”那弟子结结巴巴道。
裘千尺一惊,随后大怒,眼中满是戾气。
“这死鬼竟然如此命大!上次没杀干净,这次我便再杀他一次!敢觊觎我的人,他该死!”
在她心里,赵志敬早就是她的人。
赵志敬微微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带路。”
那几名弟子不敢反抗,只得乖乖在前引路。
赵志敬与裘千尺跟在他们身后,裘千尺紧紧挽着赵志敬的胳膊,半步都不肯离开,像只粘人的小猫,又像一朵依附着他而生的花。
她得意洋洋地四下张望。
这绝情谷景色确实不错,但比起能和敬哥哥单独相处,这点景色又算什么?
她想起那命大的公孙止当初那副嘴脸,心中冷笑。
就他也配和敬哥哥比?也配碰她?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今,她身边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天下无双!
是她拼了命也要追随、要深爱、要守护一生的人。
她抬头看向赵志敬的侧脸,那张俊逸的面容上,依旧是一贯的平静。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衬得他宛如神只。
而这样的人,是她的敬哥哥。
“敬哥哥。”
她轻声唤道,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赵志敬低头看她:
“嗯?”
裘千尺忽然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襟,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一触即分,却带着满心满眼的欢喜与依恋。
她退后一步,望着他,眼中满是笑意与深情。
“没什么,就是忽然好想亲你。这辈子,千尺只想亲敬哥哥一个人。”
赵志敬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有说什么,只是自然而然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已胜过千言万语。
身后,那几名引路的弟子面面相觑,心中既羡慕又畏惧——
这男人到底是谁?
谷主这些日子一直在谋划着什么,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只怕连提鞋都不配。
他们不敢再想,只是更加小心地在前引路。
绝情谷中,夕阳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