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谁的旨?赵扩的?”
他竟直呼大宋皇帝的名讳!
此言一出,城下宋军阵中顿时炸开了锅。
“大胆!”
“反了反了!竟敢直呼圣上名讳!”
“果然是国贼!大逆不道!”
无数士兵义愤填膺,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刀枪。
那些原本觉得“协防亦可”的人,此刻也彻底站到了赵志敬的对立面。
竟敢辱及圣上,这般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钱通脸色骤变,指着城头的手指都在不住颤抖:
“你……你大胆!竟敢直呼圣上名讳!这是大逆不道!是谋反!”
赵志敬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重归冰冷。
他微微前倾身子,那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大逆不道?谋反?我赵志敬在襄阳浴血奋战之时,你们大宋朝廷在哪儿?我杀得蒙古人尸横遍野之时,你们那些‘精兵’在哪儿?如今我在襄阳站稳脚跟,你们反倒想来捡现成的?”
他直起身,声音恢复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襄阳,是我权力帮守下来的。襄阳百姓,是我赵志敬保下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无论是蒙古人,还是你们大宋朝廷——都别想踏进这座城一步。”
城头之上,权力帮众齐声高呼:
“帮主说得对!不许进!不许进!”
城下宋军阵中却是另一番景象,不少士兵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
“有什么道理!再如何,他也是国贼!辱骂圣上便是死罪!”
“可他确实守住了襄阳……蒙古人攻了半月都没能拿下……”
“那又如何?他强抢蒙古公主之时,怎会想到会给大宋惹来这般大祸?”
窃窃私语在阵中悄然蔓延,却终究无人敢大声言说。
军法如山,质疑上官,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钱通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堆起笑脸:
“帮主息怒,息怒!下官绝无他意,只是……只是奉圣命行事罢了。帮主若不放心,下官可只带少数亲兵入城,与帮主面谈。圣上其实……其实有意招安帮主,封你官职,过往种种,一概既往不咎!”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招安,这是最后的诱饵,他不信赵志敬会不动心。
城下宋军听到“招安”二字,反应更是各不相同。
“招安?朝廷要招安他?”
“凭什么!他辱骂圣上,本就该千刀万剐!”
“可若真能招安,便不用打仗了……咱们也不用白白送死……”
“你懂什么!这般贼子,今日能招安,明日便能再次反叛!”
“小声点!让将军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那名中年偏将眉头紧锁,低声对同僚道:“招安?此事……出之时从未听闻。”
同僚也是满脸疑惑:“是啊,咱们接到的命令是‘平叛剿贼’,怎会变成招安?”
“别多嘴,钱将军自有主张。”
城头一阵沉默,钱通心中暗喜,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却听赵志敬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诮:
“招安?给我官职?”
他忽然扬声,声音清晰传遍城上城下:
“我赵志敬若想做官,用得着你们招安?我若想做官,自己做皇帝便是!”
此言一出,满城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