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江湖侠女,有大家闺秀,个个明眸皓齿,对赵志敬满眼爱慕。
甚至连蒙古公主那样的金枝玉叶,都被他悍然抢去,拥入怀中。
凭什么?
尹志平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后腰的疼痛骤然加剧,疼得他几乎要弯下腰。
他自认样貌不差,身为全真三代第一人,身份也算尊贵。
可清心寡欲的门规束缚着他,那些儿女情长的念想,只能深埋心底。
可赵志敬呢?
他偏要逆着规矩来,偏要将天下绝色揽入怀中,偏要活得那般肆意张扬!
这份忌恨,比武功上的败北,更让他耿耿于怀,更让他如鲠在喉。
还有那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
畏惧赵志敬那深不可测的武功,畏惧他那说一不二的狠辣手段。
哪怕如今赵志敬已是穷途末路,尹志平骨子里的那点忌惮,依旧挥之不去。
他低眉顺眼地跟着其他弟子一同躬身应是,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可心底的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
赵志敬倒了,全真教不能乱。
师叔伯们此刻心烦意乱,正是他表现的好时机。
他要更勤勉,更恭顺,让所有人都觉得,尹志平才是撑起全真教未来的栋梁。
最好,能寻个由头下山。
亲眼去襄阳城下,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狂徒,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覆灭的。
看看他抢来的蒙古公主,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
看看那个压了他半辈子的阴影,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到那时,这全真教的三代弟子第一人,才算是真正的第一人。
后腰的隐痛还在继续,可尹志平的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算计的笑意。
丐帮总舵,以及各地分舵。
污衣派、净衣派的头头脑脑们罕见地齐聚一堂,气氛同样激烈。
“洪老帮主云游未归,但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关乎我丐帮侠义之名,不可不表态!”
一位九袋长老慷慨陈词:“赵志敬此人,先有风流劣迹,后有抢婚恶行,如今更引得胡虏南下,兵连祸结,襄阳百姓危在旦夕!”
“此等行径,实乃武林之耻,天下之害!”
“我丐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当挺身而出,号召武林同道,共诛此国贼,以正视听,以卫社稷!”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又迎合了朝廷诏令和普遍恐慌心理。
立刻得到多数人附和。
但也有较为务实的舵主皱眉道:“话虽如此,可那赵志敬武功通神,麾下权力帮亦非易与之辈。”
“更有襄阳坚城可守,蒙古大军十万尚且受挫,我等如何‘共诛’?”
“莫非真要兄弟们去襄阳城下填壕沟?”
先前言的长老瞪眼道:“纵然不能亲赴襄阳诛贼,我丐帮数十万弟子,遍布天下。”
“亦可广侠义帖,揭露赵贼罪恶,形成天下共讨之势!”
“亦可协助官府,清剿可能与权力帮勾结的宵小,断其外援!”
“更可为抗蒙大军提供情报、引导乃至助力!”
“总之,态度必须鲜明!要让天下人知道,我丐帮与国贼不共戴天!”
最终,丐帮布公告。
严厉谴责赵志敬“色令智昏、招致兵祸、为害苍生”的罪行,宣布将其革出“侠义道”。
号召天下英雄同仇敌忾,并承诺丐帮弟子将全力协助朝廷及一切抗蒙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