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俊逸如昔,但眉宇间笼罩的寒霜,却比桃花岛的寒冬还要凛冽。
“好一个赵志敬!好一个‘血衣修罗’!”
黄药师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武功高便可为所欲为?视礼法如无物,视人伦如草芥!”
“风流成性,四处招惹女子,如今竟敢把手伸到蒙古公主身上!此等心性,与禽兽何异!”
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赵志敬对感情的轻佻与掌控。
自己那古灵精怪的女儿黄蓉,也曾与此人有过纠缠,这更让他怒火中烧。
“我黄药师的女儿,岂能被这等狂徒祸害!”
他猛地转身,看向桃花林深处那座被层层阵法守护的院落,眼神复杂难辨。
那里,关着他暂时“请”回岛上“静心”的黄蓉,以及同样被他“留下做客”的李莫愁。
他并非不通情理,但赵志敬此人,在他看来危险至极,绝不能让其再接近自己的女儿。
院落中,黄蓉托着腮,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被阵法扭曲的桃花景色。
她那张明艳绝伦的小脸,此刻气鼓鼓的,嫣红的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一双灵动的杏眼水光潋滟,更衬得肌肤赛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臭爹爹!坏爹爹!关着我做什么!敬哥哥他……”
话音未落,她便住了口,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想到赵志敬单枪匹马抢婚的传闻,她心中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有一股酸溜溜的醋意直冲鼻尖——他竟为了别的女子,闹得这般惊天动地。
可偏偏,那股极致的狂野与霸道,又让她心头怦怦直跳,连带着脸颊都泛起薄红,那份深藏的爱慕与崇拜,像破土的春芽般,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纷乱的念头赶走,却只觉得心头更乱了。
……
隔壁房间,李莫愁静静擦拭着手中的拂尘。
她一袭素白长裙,身姿窈窕,清冷绝美的脸庞上,眉眼如画,肌肤莹白如玉,只是那双眸子幽静得像一潭深水,透着几分疏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静的表象下,早已波澜起伏。
敬哥哥……那个男人,果然走到哪里,都是风云的中心。
抢蒙古公主?倒是符合他唯我独尊的性子。
她指尖微微用力,拂尘上的绒毛被捏得变形,自嘲的冷笑悄然浮上嘴角。
他这般轰轰烈烈,可还记得,在这桃花岛的角落里,还有一个被他“遗忘”的人?
醋意夹杂着刻骨的想念与崇拜,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她的心,疼得麻,却又舍不得放手。
……
西域白驼山庄,黄沙漫天。
欧阳锋拄着蛇杖,遥望着西方的落日,眼中精光闪烁不定。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
他喃喃自语,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感叹“千军万马中夺人,杀得蒙古人胆寒……这份功力,这份狠劲,我西毒之名,倒是有些名不副实了。”
他曾与赵志敬交手,深知对方内力之诡异雄浑,武学之博杂凌厉,实乃生平大敌。
如今听闻赵志敬更加凶悍的战绩,心中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克儿。”
欧阳锋转头看向倚在床头的欧阳克,语气凝重。
此刻的欧阳克虽面色尚有几分苍白,却已无病气缠身,显然伤势早已痊愈,正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只是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阴翳。
“此人已成气候,暂时不可再轻易招惹。”
“你的伤虽已大好,却也需好生将养,莫要再鲁莽行事。至于他招惹蒙古之事……对我们未必是坏事。”
欧阳锋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中原越乱,蒙古的注意力被赵志敬吸引,对他西毒一脉或许越有利。
欧阳克捏紧了手中的玉佩,指节泛白,眼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被赵志敬重伤的经历,是他毕生的奇耻大辱。
听闻赵志敬如今这般风光无两,他心中的嫉恨如同毒蛇般疯狂噬咬,恨不能将那人挫骨扬灰。
可叔父的警告犹在耳畔,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将这份滔天恨意,深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