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真敢杀人、也真能杀人的主。”
……
终南山,重阳宫。
偏殿之内,檀香凝滞。
气氛比之前谭处端罹难时,还要压抑上三分。
马钰、丘处机、王处一等全真七子。
围坐案前。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挟持朝廷命官,控制州府……”
王处一猛地拍案而起。
震得案上茶盏哐当作响。
他双目圆睁,须皆张。
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这赵志敬,是想当土皇帝吗?!”
“他这是要将我全真教置于何地?”
“江湖同道会如何看待我们?”
“教出如此狼子野心的逆徒!”
王处一的怒吼,在殿内炸开。
震得梁柱上的积灰簌簌掉落。
丘处机端坐一旁,面沉如水。
内伤未愈让他脸色透着几分苍白。
唇边却抿出一道冷硬的线。
唯独那双眸子,比寒刃更显凌厉。
“此子野心,早已出江湖仇杀。”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占据襄阳,进可觊觎中原,逐鹿天下。”
“退可勾结蒙古,引狼入室。”
“此人,已成我大宋、我武林的心腹大患!”
“必须尽快联络少林、丐帮等各派。”
“再上奏朝廷。”
“务必趁其羽翼未丰,根基未稳之际。”
“全力围剿,斩草除根!”
丘处机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却没能点燃殿内沉寂的气氛。
马钰始终闭目静坐,眉头紧锁。
直到两人话音落下,他才缓缓睁开眼。
眼底是化不开的忧虑。
“剿灭……谈何容易。”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朝廷态度暧昧,满朝文武。”
“谁愿招惹那等煞星?”
“各派心思各异,有的忌惮,有的观望。”
“有的甚至暗中盘算。”
“如何能齐心?”
“更何况,我全真教经此前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