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静而自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穆念慈焦灼的心稍稍安定,依言退到一旁破屋的檐下,双手紧握,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
赵志敬这才缓步走入场中,目光淡然地扫过将他围住的江南七怪与郭靖。
江南七怪因张阿生早逝,便由他们倾力培养的弟子郭靖补上位置,依旧维持七人之数。
这几人结义数十载,彼此默契无比,郭靖又是他们一手调教,早已将师傅们的武功路数、应变之法烂熟于心,七人气息隐隐相连,如同一体。
“结阵!”
柯镇恶那嘶哑如裂帛的喝声骤然炸响,手中铁杖“咚”地往地上一顿,青石板地面竟被震出细碎裂纹!
这一声号令如同战鼓,七人身影瞬间动了——没有半分迟疑,数十年的默契在此刻凝聚成雷霆之势。
柯镇恶虽目盲,却凭耳力锁定赵志敬方位,铁杖贴着地面滑出半尺,猛地向上一挑,杖头寒光乍现,如蛰伏的毒龙骤然出洞,带着“呼呼”劲风直捣中路,奔着赵志敬心口要害而去;
朱聪折扇“唰”地展开,扇骨边缘泛着暗芒,身形如蝶穿花,绕到赵志敬左侧,折扇点点戳戳,专攻肩井、曲池等上盘要穴,扇风里都带着几分锁拿的巧劲;
韩宝驹矮身错步,手中金龙鞭如活过来的金蛇,“唰”地甩脱鞭鞘,鞭梢带着锐响,缠向赵志敬下盘脚踝,想先废他根基;
南希仁双手紧握纯钢扁担,双臂肌肉虬结,一声沉喝,扁担横着扫出,风声呼啸如雷,砸向赵志敬腰侧,那力道足能开碑裂石;
全金的杆棒在手中转了个圈,“啪啪”敲着掌心,从右侧直刺,杆棒尖端对准赵志敬咽喉;
韩小莹长剑出鞘,剑光如练,身姿轻盈如燕,剑走轻灵,削向赵志敬手腕;
郭靖则扎稳马步,双拳紧握,丹田内力灌注双臂,一招“南山拳法”中的“猛虎下山”,拳风赫赫,从正面压上,刚猛的拳势与几位师傅的巧劲、猛力互为补充。
七人各占东南西北上下中七个方位,招式或刚或柔,或巧或猛,尾相连,气息相通,拳脚兵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赵志敬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那攻势快得如狂风暴雨,密得连苍蝇都难钻过,显然是要借着七人合击的威势,一鼓作气将这“恶徒”当场拿下!
然而,面对这看似天衣无缝的杀局,赵志敬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那抹讥诮的笑反而更浓。
他抬眼扫过扑面而来的兵器拳脚,非但不闪不避,反而微微仰头,口中出一声清越长啸——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啸声初时清越,转瞬便如龙吟虎啸,震得周围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啸声中,他周身骨骼忽然出一连串“噼啪、噼啪”的爆响,如同炒豆一般密集,原本略显瘦削的身形竟似吹气般骤然膨胀了几分,青衫下的肌肉高高隆起,撑得衣料紧绷。
一股刚猛无俦、霸道绝伦的气势从他体内冲天而起,那气势如泰山压顶,又如怒海狂涛,让周围鼓噪的人群都下意识地闭了嘴,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赵志敬双拳缓缓紧握,指节泛白,皮肤下竟隐隐有淡金色的流光在缓缓流转——那是《九阴真经》中最为刚猛的绝学,大伏魔拳法的起手式!
“破!”
他猛地吐气开声,一字出口,如惊雷炸响!
话音未落,右拳已如出膛炮弹般径直轰出,拳锋直指柯镇恶那力道千钧的铁杖头!
拳风激荡间,竟出“嗡——”的沉闷音爆,周围的空气都被这一拳挤得变形!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如同两口巨钟在耳边相撞!
柯镇恶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铁杖汹涌而来,那力道之强,远他毕生所见——虎口瞬间被震得崩裂,鲜血“唰”地就流了下来,顺着铁杖往下滴;
精铁打造的铁杖,竟在拳杖相接处被硬生生打得弯曲变形,杖头更是被砸得凹陷下去!
他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双脚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踉跄着向后跌退了五六步,胸口烦恶难当,喉头一阵腥甜,若非强行咬牙忍住,鲜血早已喷出口来。
一拳震退柯镇恶,赵志敬身形毫不停顿,脚下如同踩着鬼魅般的步法,猛地向右侧一转,左拳已收至腰侧,再猛地砸出——那拳快得如流星赶月,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砸向南希仁扫来的纯钢扁担!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南希仁只觉扁担中段传来一股巨力,那力道不仅刚猛,还带着一股刁钻的震荡之力,顺着扁担传到他手臂,震得他虎口麻。
他眼睁睁看着那碗口粗的纯钢扁担,竟从中间被一拳砸得断裂开来,半截扁担“呼”地飞了出去,插在远处的泥地里,入土三分!
南希仁骇然失色,握着剩下的半截扁担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扁担他用了二十年,坚硬无比,竟被人一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