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仁性子最是寡言,此刻也憋得脸色通红,重重地“哼”了一声,那一声里,满是对穆念慈的鄙夷和不满,比说千言万语都有力。
他见郭靖低着头不说话,心里也替他难受,瓮声瓮气地附和:“靖儿,大哥、二哥、三哥说得都对,你……你别难过,不值得。”
韩宝驹憋了半天的火气,此刻终于又冒了上来,他跳着脚,指着门外,破口大骂:“他娘的!还有那杨铁心!
当年跟郭啸天郭大哥称兄道弟,说是什么生死兄弟,还搞了个指腹为婚!
结果呢?
郭大哥为国捐躯,他倒好,自己跑得无影无踪,把女儿丢在外面不说,教出来的‘好女儿’,竟是这般背信弃义的德行!
真是枉费我们哥几个还敬他是忠良之后,呸!什么东西!”
郭靖见师父们一个个为了自己气红了脸,韩三师父跳着脚骂人,韩小师父眼圈泛红,大师父的铁杖都快把地板戳穿了,心中又酸又涩,像灌了一坛苦酒。
他连忙撑着桌子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劝慰道:“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小师父……你们别气,真的,我……我没关系的,你们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怎么能不气!”韩小莹见他强装坚强,嘴角扯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心中更是心疼,眼泪都快涌上来了,她猛地转过身,柳眉倒竖,将一腔怒火全都泼向了赵志敬,“都是那杀千刀的赵志敬!
卑鄙无耻的小人!
贪花好色的淫贼!
他最会用那些花言巧语哄骗无知女子!
定是他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迷惑了穆念慈!
好好一个姑娘家,被他骗得神魂颠倒,连基本的妇道廉耻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真是造孽啊!
靖儿,你可千万别怪穆念慈那苦命的女孩子!
依我看啊,都是赵志敬那恶贼的错!”
“小莹说得对!根子全在那赵志敬小贼身上!”柯镇恶越听越气,铁杖“咚咚咚”地连顿三下,怒喝道,“此獠背叛师门,欺师灭祖,本就心术不正!
如今更是胆大包天,做出夺人未婚妻这等天理难容的恶事!
穆念慈纵然有错,也是被他蛊惑至深,猪油蒙了心!
此獠不除,不仅是靖儿的祸患,更是江湖的大害!
靖儿,你听着!
切莫为此等不贞不洁的女子伤心,更不必自责!
要恨,就恨那赵志敬寡廉鲜耻,专行此等伤天害理的恶事!”
郭靖站在原地,听着师父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将过错推到赵志敬身上——是啊,一定是赵志敬的错!
是他奸诈,是他卑鄙,是他用了手段蒙蔽了穆姑娘!
穆姑娘那么好,怎么会背叛自己呢?
一定是这样!
心中那份因“背叛”而来的屈辱和痛苦,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顺着师父们的话语,一点点转移到了赵志敬身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空洞渐渐被怒火填满,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大师父,各位师父,你们放心!
我明白了!
我不怪穆姑娘……真的不怪她!
要怪,只怪那赵志敬太过奸诈,太过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