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配!
若真是硬碰硬,早被欧阳先生的蛇杖戳个透心凉,或是被金轮法王的轮子碾成肉泥了!”他每说一句,都像是亲眼所见一般,把赵志敬贬得一无是处,仿佛对方全靠卑劣手段苟活。
郭靖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摇了摇头:
“这……下蒙汗药、推姑娘挡刀,还有挑拨两位高人……这会不会太儿戏了……”
郭靖话没说完,又想起赵志敬抢走黄蓉的事,想起对方平日里那些“不务正业”的传闻,心里对赵志敬的恶感瞬间压过了疑虑——
就算这些手段听着离谱,但赵志敬本就不是好人,做得出也未必。
郭靖把到了嘴边的“不太可能”咽了回去,重重点头,闷声道:“陆兄弟说得是!
是我想简单了,那赵志敬本就阴险,定是用了这些下作手段!
不然以他的本事,怎么可能从两位宗师手下逃生,定是如此,定是如此!”
陆展元见他附和,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端起酒碗:“就是这个理!
郭兄,跟这种小人,不必讲什么道理,他能活下来,就没一件干净事!”
郭靖连忙点头,也端起酒碗,两人碰了一下,各自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液入喉,却似比刚才更苦——苦的不是酒,是对赵志敬“好运”的愤懑,是对自己“无能”的憋屈。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了话,只闷头喝着酒。
酒入愁肠,话匣子像被泡软的木塞,一下就崩开了。
陆展元醉眼朦胧,脸颊泛着酡红,伸手死死攥住郭靖的衣袖,指节都因用力而白,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郭兄,你是真不知道……我那莫愁妹妹,当年在江南嘉兴初见时,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穿一身素白衫子,站在桃花树下,风一吹,梢都带着香,性子是烈了点,可心比谁都干净,冰清玉洁,天真烂漫,笑起来眼里能盛下整个春天!”
陆展元顿了顿,声音陡然哽咽,眼圈红得愈明显:“那时候,她看我的眼神,是带着光的!
我说要去襄阳,她就偷偷攒了私房钱,说要陪我一起去吃北方的肉夹馍;
我说喜欢她的剑法,她就拉着我,一招一式地教我,还叫我元哥哥!
……可自从遇上赵志敬那个奸贼!
全变了!
全乱了!”
陆展元猛地一拍桌子,酒碗晃得叮当响:“赵志敬这奸贼不知用了什么妖法邪术,灌了什么迷魂汤!
把我那莫愁妹妹迷得神魂颠倒!
上次在襄阳街头撞见,我喊她,她连头都不回,眼神冷得像冰,对我冷若冰霜,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可转头见了赵志敬呢?
你猜怎么着?
她竟主动上前,挽着那奸贼的胳膊,说话细声细气,连走路都慢了半拍,那副百依百顺、小鸟依人的样子……我看了,心都要碎了!”
陆展元抓起酒碗,仰头灌了个底朝天,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也浑然不觉,只恨恨道:“我……我恨啊!
恨那赵志敬夺我心上人,恨莫愁妹妹眼瞎心盲,更恨我自己没用,护不住她!”
郭靖被他这番话勾得心头酸,黝黑的脸庞上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两只大手局促地搓了搓,眼神飘向窗外的烟雨,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人听见似的:“陆兄弟,不瞒你说……我,我也有一个心上人。
就是……就是以前跟在赵志敬身边的那个姑娘,她叫黄蓉。”
郭靖说着,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点笑意,又很快垮了下去,满是失落:“她长得可好看了,跟雪山顶上的仙女似的,皮肤白白嫩嫩,眼睛又大又亮,像藏着星星。
我当时看到她跟在她父亲黄药师身边,我总感觉我很久之前就认识她了,可那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郭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得更低:“她一笑起来,我觉得天都亮了,心里暖烘烘的,比吃了十斤糖还甜。
我……我偷偷在心里誓,以后要好好保护她,赚很多钱,给她买最好看的衣裳……可没用啊,她眼里从来都只有赵志敬那个恶贼。
哪怕赵志敬贪花好色,卑鄙无耻,她也不看我一眼!”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陆展元拍了拍郭靖的肩膀,眼眶通红却生出几分同仇敌忾的气势,“郭兄,你我都是苦命人!
这赵志敬,就是个贪花好色的登徒子,武林败类!
他哪里是真心对姑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