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换来黄药师的松动,
反而像是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怒火。
黄药师最见不得女儿为了一个男人作贱自己。
尤其是那个男人,还是他打心底里不齿的赵志敬。
黄药师猛地沉下脸,
眉峰拧成一道冷硬的川字。
右手不自觉地攥了攥。
那是他动怒时的习惯。
当年在华山论剑,便是这只手,
弹指神通逼退过西毒欧阳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却又在话尾处极轻地顿了顿,
像是怕这厉声吓着了眼前哭红了眼的女儿:
“住口!一口一个‘敬哥哥’,
你可知那赵志敬是何等样人?!
他背叛师门,背主弃义,是为不忠;
江湖上到处都是他的传言,
身边女子换了一个又一个,朝秦暮楚,
贪花好色之名早已传遍天下!
我黄药师的女儿,何等金贵,
为何偏偏要这般作践自己,
死心塌地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渣?!”
最后“人渣”二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不是恨赵志敬,
是恨他把自己的女儿迷得这般不辨是非。
“敬哥哥,他不是!!”
黄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幼猫,猛地抬起头。
泪水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眼底却迸出倔强的光,连声音都尖了几分。
像是要把满心的委屈和对赵志敬的维护,
全通过这声反驳喊出来。
她往前凑了半步,
攥着父亲的衣袖更紧了。
泪水砸在青布衣衫上,晕开更深的湿痕:
“那都是旁人瞎传的污蔑!
敬哥哥他敢孤身闯蒙古大营,
要去刺杀大汗,
这份家国大义,全真教那些只知道守着清规戒律、
畏畏尾的迂腐之辈,怎么配懂?
他离开全真教,
全是被全真七子那些迂腐的人逼的!
是他们容不下敬哥哥的雄心壮志!”
黄蓉用力擦了擦眼泪,
手背蹭得脸颊通红,却依旧梗着脖子。
继续为情郎辩白,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的妥协,
却更多的是固执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