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缩在破庙里。
没饭吃。
只能啃冷硬的窝头。
她冻得哭。
义父便把唯一的薄袄裹在她身上。
说“念慈不怕”。
“义父会想办法”。
说着说着。
她的声音便有些哽咽。
垂着头。
不敢看他。
赵志敬沉默了片刻。
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暖而有力。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
只是轻声道。
“念慈。”
“往后不会了。”
“有我在。”
“再也不会让你受冻。”
“再也不会让你挨饿。”
“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简单的几句话。
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管用。
穆念慈抬头望他。
见他眼底满是认真。
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
却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因为欢喜。
她知道。
从今往后。
她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
舟至扬州那日。
霞光满天。
赵志敬指着远处炊烟。
“前面便是宝应。”
“从此登岸走陆路。”
“五六日便到牛家村。”
穆念慈望着他被夕阳镀金的身影。
忽然希望这水路永远走不到头。
这一路。
她见过他指点江山的从容。
见过他烹茶烤鱼的烟火气。
见过他夜深打坐的孤寂。
种种模样早已深烙心间。
“赵大哥……”
她轻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