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这汤炖了两个时辰。”
“你尝尝鲜,补补身子。”
“昨日受了惊,得多吃些养着。”
穆念慈接过汤碗。
小口抿了一口。
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可眉头依旧没松开。
轻声道:
“赵大哥,我总想着义父……”
“他一个人会不会遇到危险?”
“我们明日……真的还要在襄阳逛吗?”
话里带着几分急切。
又有些怕打扰赵志敬安排的歉疚。
赵志敬放下筷子。
身子微微前倾。
眼神认真却温和。
没有半分不耐:
“我懂你心里急。”
“可你想,杨伯父行走江湖多年,经验比我们丰富。”
“若真有危险,定会先找地方避着。”
“咱们若是现在慌慌张张上路。”
“你身子没养好,路上再出点岔子。”
“反而会让他担心。”
他顿了顿。
见穆念慈的眼神松动了些。
又继续道:
“再说,咱们明日再准备些干粮和伤药。”
“选好的马也能养足精神。”
“后日上路,岂不是能更快见到他?”
这番话既顺着她的心思说了“想见义父”。
又悄悄解了她“怕耽误行程”的顾虑。
穆念慈听着。
指尖攥着的帕子慢慢松了。
她抬眼看向赵志敬。
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
眼神里满是体谅。
没有半分敷衍。
心里忽然一暖。
轻声道:
“赵大哥,你总是替我想得这么周全……”
“傻丫头,”赵志敬抬手。
轻轻拂去她鬓边垂落的一缕碎。
动作自然又轻柔。
“你的心事,我若不放在心上,谁放在心上?”
这句话说得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