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空气里的酒气脂粉气。
都似被这股清艳涤荡得淡了几分。
这般姿容。
竟是彭长老活了大半辈子、见遍江湖娇娥后。
从未见过的极致。
他盯着少女的眉眼。
看着她下颌线的柔和弧度。
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那颗浸在风月里多年、早已麻木的老心。
竟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似的。
狠狠跳动起来。
连指尖都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旁人只道他贪花好色。
是个不知节制的老色鬼。
却不知他偏自诩“风流”。
总说“强扭的瓜不甜”。
尤其讲究那份“情趣”。
在他看来。
对着一个毫无知觉、像木头似的昏迷美人行事。
简直是暴殄天物。
连半分乐趣都没有。
彭长老要的从不是简单的占有。
而是极致的征服——
是用那手邪异的摄心术。
像织网似的缠上女子的心智。
把厌恶扭成爱慕。
把抗拒变成顺从。
让她们睁着清醒的眼。
带着满心的“情意”。
主动凑到他身边。
软语承欢、婉转依偎。
唯有这般。
看着曾经清傲的女子。
在自己的术法下彻底沉沦。
心甘情愿地交出所有。
才是他眼中的极乐之巅。
才是能让他满心畅快的、真正的“风流”滋味。
念及此。
彭长老迫不及待地推开身边一名正要喂他葡萄的女子。
肥胖的身躯有些吃力地坐直。
他从怀中摸索出一个小巧的鼻烟壶似的瓷瓶。
里面装的正是手下乞丐们常用迷药的解药。
他拔开塞子。
将瓶口凑到昏迷少女的琼鼻之下。
轻轻一挥。
一股刺鼻的辛辣气味钻入鼻腔。
穆念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出一声带着痛苦意味的、极为好听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