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带着心满意足的喟叹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唇角犹自噙着一抹慵懒而愉悦的笑意。
均匀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
梅若华伏在赵志敬汗湿未褪的胸膛上。
脸颊贴着他心脏的位置,静静听着那强有力的、令人安心的搏动。
他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是她黑暗世界里最熟悉、最眷恋的所在。
可就在这时,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一滴,两滴……
悄无声息地渗入他胸前的肌肤,洇开一小片微凉的水渍。
梅若华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出一丝啜泣的声音。
只有纤弱的肩头在黑暗中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她就这般一动不动,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仿佛要将一生的泪都在此夜流尽。
佛要将一生的泪都在此夜流尽。
许久,许久,直到窗外的月色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她终于极轻、极缓地抬起身子。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他。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以目光细细描摹他熟睡的容颜。
尽管在她眼中只是一片模糊的轮廓。
她俯下身,花瓣般的唇轻轻印在他的嘴角。
停留了良久,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刻骨的柔情。
随后,她摸索着探向间,取下了那支黄金凤头簪。
冰凉的簪体在掌心渐渐被焐热。
她的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抚过凤凰的羽翼、嵌着的珍珠。
每一个细节都已深深印刻在心版之上。
最终,她将簪无比珍重地贴肉藏在胸前襟内。
那金饰紧贴着心口,传来一丝沉甸甸的凉意。
随后梅若华摸索着走到桌边。
指尖先轻轻碰了碰砚台的位置,确认后才缓缓研磨——
墨条在砚面上慢慢转动,带着细微的沙沙声。
墨香渐渐在空气中散开。
她又伸手探向桌角,摸到叠放的宣纸。
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凭着手感将纸铺平整,边角对齐桌沿。
纵使目不能视,她执笔的手却稳得惊人。
指尖捏着笔杆,先轻轻在纸上顿了顿,找准起笔的位置。
随后一行行清秀字迹便落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