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水囊递到梅若华空着的左手边。
“慢些咽。”
“用这个漱漱口,苦味能淡点。”
梅若华的左手先触到水囊温热的囊身。
指尖刚握住系带。
便听见赵志敬的声音裹着暖意落下来。
右手掌心传来的内力也随之稳了稳。
“委屈你了。”
“待你伤好。”
“我带你去襄阳城。”
“寻最好的酒楼。”
“把招牌菜都点一遍。”
“你从前提过。”
“听人说襄阳炙羊肉外焦里嫩?”
“到时候咱们要一整盘。”
“再配碗甜浆粥。”
“让你好好补回来。”
握着水囊的手顿了顿。
水流沾到舌尖时。
那股清润竟顺着喉头漫到心口。
压过了大半药苦。
梅若华缓缓放下水囊。
空着的左手轻轻搭在膝头。
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衣料。
嘴角先是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随后才牵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意浅得像晨雾里的花。
却没像往常那样藏起来。
反倒悄悄落在了眉梢。
卸去了几分清冷。
她微微侧过身。
朝着赵志敬声音传来的方向。
头轻轻摇了摇。
语调还是惯常的平缓。
只是尾音里藏了丝软意。
“不委屈。”
右手掌心始终贴着他的温度。
内力流转间。
连带着心口都暖烘烘的。
其实她哪能不在意药苦。
只是这人参是他用左手擦去泥土递来的。
连递水囊时。
都怕牵动内息而放轻了动作。
至于襄阳的炙羊肉。
从前听人说过无数次。
她从未放在心上。
可此刻听他说要带自己去。
竟忍不住在心里描摹。
不是想肉香粥甜。
是想着到时候能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