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掌心传递的内息都晃了晃。
她低着头。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度红透。
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粉。
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她才用几乎要融进空气里的声音。
细若蚊蚋地开口。
“志敬……我……我得去解手。”
话音刚落。
她便咬着唇。
将脸埋得更低。
连指尖都在微微颤。
——不是怕疼。
是羞的。
自她习武以来。
素来以冷傲示人。
别说与男子这般手掌相抵、片刻不离。
便是多说一句话都嫌多余。
如今要在他面前做这等私密之事。
只觉得浑身烫。
连血液都像要烧起来。
可下一秒。
她感受到掌心传来的、赵志敬那平稳的内力。
心底的羞涩又被一股暖意压了下去。
这几日。
他为了救她。
喂水时怕烫着她。
先把饼碎含在唇边暖透。
清理污物时。
哪怕生性爱洁。
也从未有过半分不耐。
他连那样难堪的时刻都扛了。
如今两人手臂不能分开。
不过是多费些心思。
自己又有什么好扭捏的?
更何况。
她早已在心底认定了他。
从他抱着重伤的自己闯过追兵、躲进这山洞开始。
从他在她心魔作祟时。
咬着舌尖守清明、只为护她经脉不崩开始。
她就知道。
这辈子。
她梅若华的人。
她的心。
都只能系在他身上。
早晚都是要嫁给他的。
夫妻之间本就该患难与共。
此刻在他面前露些窘迫。
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