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众人,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老衲好歹也是密宗一代武学宗师,行走江湖数十载,素来恪守规矩。”
“今日若为了一个小辈,便与欧阳先生联手围攻,此事传扬出去,天下英雄会如何看待老衲?”
“又会如何看待我蒙古密宗的声誉,乃至蒙古国威?”
说罢,他连连摇头,双手轻轻摆动。
衣袍随动作微微扬起。
摆出一副极其看重身份、严守江湖规矩的宗师气派。
仿佛方才心中那“此子绝不能留”的杀机,从未出现过一般。
欧阳克和霍都闻言,心中顿时急得如火烧一般。
欧阳克上前一步,又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更显恳切。
“大师!此一时彼一时啊!”
“这赵志敬绝非寻常小辈,他武功之高,潜力之强,今日您也亲眼所见。”
“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成为我白驼山,乃至蒙古大军南下的最大阻碍!”
“此事早已出寻常江湖恩怨,关乎蒙古国策,大师何必拘泥于‘以多欺少’的小节?”
霍都也在一旁附和,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是啊师傅!杀了赵志敬才是头等大事。”
“那些江湖规矩,哪有大汗的安危、蒙古的霸业重要?”
“您就别犹豫了!”
可金轮法王依旧“固执己见”。
只是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依旧坚定。
“非是老衲犹豫,实在是此事有违宗师本分,老衲不屑为之。”
他嘴上说着推脱的话。
脚步却在众人不注意的间隙,悄悄向前挪动了数步。
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看似是无意识地靠近赵志敬与欧阳锋的战圈。
实则早已将两人的招式轨迹、身形破绽,尽数收在眼底。
到了离战圈不过三丈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
背负双手,微微颔。
目光落在场中交击的身影上。
摆出一副认真观摩两大高手对决的架势。
连眉头都微微蹙起,仿佛真的在潜心研究两人的武学招式。
全然没将欧阳克和霍都的急切放在心上。
只有金轮法王自己知道,藏在身后的手,早已悄悄攥紧。
指腹摩挲着袖中金轮的边缘。
只待寻到最佳时机,便要骤然出手,一击毙敌。
赵志敬一边与欧阳锋周旋,一边也将金轮法王的话听在耳中。
见他严词拒绝联手,心中微松。
“金轮法王这秃驴倒是迂腐,我看原着怎么没有现他这样子……”
赵志敬虽不全信,但警惕之心难免因对方这番“高风亮节”的表态而稍有松懈。
就在赵志敬一次全力抢攻。
玄铁重剑横扫,将欧阳锋稍稍逼退半步。
自己的后背空门不可避免地暴露给不远处的金轮法王。
且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之间——
异变陡生!
那一直作壁上观、道貌岸然的金轮法王。
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平和彻底碎裂。
猛地爆射出骇人的凶光,如同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獠牙!
他之前所有的推脱、所有的“宗师风范”瞬间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