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绝对看不出半点全真剑法的影子,自然无从指责他违背当年的誓言。
又练了半个时辰,直到手腕微微酸,赵志敬才收剑回鞘。
“咔嗒”一声轻响,青钢利剑重新归于鲨鱼皮剑鞘中。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水汽带着几分清凉,顺着喉咙滑入肺腑。
驱散了练剑带来的燥热,转身走到玄铁重剑旁,他蹲下身。
双手握住缠着粗麻绳的剑柄——麻绳被常年的汗水浸透,带着一股淡淡的咸涩味。
运足丹田内的先天之气,真气顺着手臂经脉灌注到双手,他低喝一声“起”。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贲张,青筋如蚯蚓般凸起,那柄重达八十余斤的玄铁重剑才缓缓被提起。
离开地面时,剑身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划痕,落地时又出“咚”的一声闷响。
震得周围的石子都微微跳动,“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是杨过当年练剑时悟到的道理。
赵志敬深以为然,修炼玄铁重剑,根本不需要花哨繁复的招式。
最基础的劈、砍、撩、扫、拍、砸,只要能将力量与内力完美结合,便能挥出惊人的威力。
他双手握剑,缓缓将剑举过头顶,手臂因承受重剑的重量而微微颤抖,却依旧保持着稳定。
猛地向下一劈,“呼”的一声,剑风呼啸,将身前的水汽都劈成了两半。
剑身擦过地面的石子,迸出一串火花,练玄铁重剑,关键在于两点。
一是绝对的力量,二是将全身内力与膂力完美灌注于剑身的能力。
这些天为了打磨这两点,赵志敬几乎每天都往瀑布底下跑。
这瀑布的水势比谷口的急多了,砸在下方深潭里的水花能溅起丈高。
水雾裹着寒气往骨缝里钻,刚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凉气贴在皮肤上。
最初的时候,他踩着潭边滑溜溜的碎石往下走,粗麻靴子早被水流泡得胀。
裤腿紧紧裹着小腿,每走一步都像拖着块铅,刚到水深及腰的地方。
湍急的水流就冲得他膝盖颤,得绷紧大腿的劲才能站稳。
可他没停,再往前挪了两步——只有站在瀑布正下方,练剑才够劲。
刚站定,头顶的水幕就“轰”地砸下来,最先落在肩头的水流最狠。
像蘸了冰碴的皮鞭,抽得他肩头瞬间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紧接着胸口被撞得闷,每一次呼吸都得攒着力气,生怕呛进凉水。
连眼睛都得眯成一条缝,不然水雾会糊得他看不清手里的剑。
他双手握住玄铁重剑的剑柄,缠着的粗麻绳早被汗水浸得咸。
勒得掌心的肉都陷进去,重剑在水里像被无形的手拽着,往上提时。
小臂的筋绷得跟弓弦似的,手背的青筋突突跳着,和水里的青筋缠在一起。
“喝!”他低喝一声,猛地将剑劈下去,剑风刚起就被水流挡了半分。
可剑尖还是划破了水幕,“嗤”的一声,将身前的水流劈成两道。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腰脊处的骨头“咯吱咯吱”响得格外清楚。
像是老木头被强行掰动,他却故意往下压了压重心,让下劈的力道更沉。
水还在往身上砸,后背的衣服早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肌肉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撕裂般的酸痛,尤其是胳膊上的肱二头肌。
绷得像块硬石头,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可他没停,又抬手撩剑。
每一次挥剑,内力都耗得飞快——丹田的先天之气刚运转到手臂。
转眼就被水流的阻力和重剑的重量榨干,可紧接着,又有新的气劲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