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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语如同几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江南七怪一行人中激起了千层巨浪,众人刚刚开心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被一股强烈无比的仇恨与愤怒所取代。
江南七怪的反应最为激烈,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柯镇恶猛地一顿手中的铁杖,杖尾与地面撞击出“咚”的一声沉重闷响,那张饱经风霜的丑脸上肌肉扭曲,充满了刻骨铭心、无法化解的仇恨!
他已经失明的双眼仿佛都能喷出实质的火焰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赵志敬!
梅风!
好!
好得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梅风恶贼定然也和他厮混在一起!
只要找到赵志敬这奸贼,就不愁找不到梅风那贱人!
五弟阿生的大仇,沉积多年,今日终于有望得报了!”他永远忘不了黑风双煞杀害张阿生那血淋淋的场景,这份仇恨早已融入他的骨血,而赵志敬与梅风之间的密切关系,让他自然而然将这两份仇恨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朱聪“唰”地一下甩开折扇,但眼神中再无平日的狡黠与从容,只剩下冰冷的寒光,他语气森然地说道:“大哥说得丝毫不错!
更何况,此子心狠手辣,奸诈异常!
昔日在那蒙古草原之上,他假意接近,却突施辣手偷袭,重伤大哥你,更胆大包天,行刺铁木真大汗!
累得我等护送大汗的众人险些全军覆没,性命皆休!
若非马钰道长仁厚,念及同道之谊出手相救,我等早已命丧漠北!
此等背信弃义、狼心狗肺之徒,与我江南七怪之仇,不共戴天!
今日既然知其下落,断无放过之理!”他心思缜密,逻辑清晰,将新旧仇怨条条列明,更是激得众人怒火中烧。
韩宝驹脾气最为火爆,当下气得哇哇大叫,声震屋瓦:“岂止是如此可恨!
他身为玄门清净子弟,全真教第三代中的翘楚,却自甘堕落,叛出师门,如今更是恬不知耻,带着两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招摇过市,简直是淫邪无耻到了极点!
我江南七怪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侠义二字,专管天下不平事!
此番定要立刻启程赶往襄阳,除了赵志敬这个武林败类,替天行道!”
南希仁面色沉郁如水,言简意赅,但从牙缝里挤出的两个字却重逾千钧,充满了凛冽的杀意:“该杀。”
全金则猛地拨弄了一下手中的算盘,算珠出刺耳的“啪”的一声响,他冷笑着附和道:“六哥说得对!
这等祸害武林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替天行道,为我辈除害!”
韩小莹作为七怪中唯一的女性,对“带着两个美貌女子”这一点尤为敏感和不齿,她秀眉紧紧蹙起,美丽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鄙夷与厌恶:
“枉他还是全真教名门正派的高徒,深受重阳祖师清静无为、修身养性教诲,竟如此不知廉耻,放纵私欲!
真是丢尽了重阳祖师和全真教的颜面!
靖儿,”
她猛地转向郭靖,语气坚决如铁,“你切莫要学这种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等行径令人作呕!
我们定要立刻去找他,既为柯大哥报那一掌之仇,也为这武林除去一害,正本清源!”
她心中那份要促成郭靖与穆念慈婚事的决心更加坚定,绝不能让自家孩子受到半点这种“歪风邪气”的影响。
郭靖此刻早已是面色赤红,双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对赵志敬的恨意最为直接和纯粹:
草原上那卑鄙的偷袭,重伤了他最敬重、视若亲生父亲的大师父柯镇恶,那一掌之狠毒,大师父重伤呕血的场景,他至今记忆犹新,每每想起都心如刀绞!
更可恶的是,他竟还想害死拖雷安答的父亲、他同样敬重的铁木真大汗!
在他朴素而分明的是非观里,赵志敬就是十恶不赦、彻头彻尾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