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知李莫愁在寻找“赵大哥的妹妹”,陆展元立刻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他拍着胸脯保证:“莫愁……啊不,李姑娘放心!
我陆家在江南经营数代,人脉广阔,找个人绝非难事!此事包在展元身上!”
陆展元立刻动用了家族庞大的力量:
他动江南陆家在苏杭、金陵、扬州等地数十家商号的掌柜伙计,拿着他根据李莫愁模糊描述(赵志敬自己都未必说得清)绘制的画像(画得与赵志敬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柔弱),四处打听。
并且陆展元还重金悬赏,在江南各府县张贴寻人启事,赏金之高令人咋舌。
他甚至动用了官府的一些关系,去查阅近年流入江南的流民户籍档案。
一时间,整个江南仿佛都在寻找这位“赵姑娘”。
陆展元鞍前马后,事必躬亲,每日向李莫愁汇报进展,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消息,他也渲染得如同希望就在眼前。
他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只为博得李莫愁一个赞许的眼神或一丝笑容。
然而,这位“赵姑娘”本就是赵志敬为了自己不给告人的目的随口虚构的人物,如同镜花水月,如何能寻得到?
数月过去,陆展元耗费巨资,换来的却是一次次失望。
收到的线索要么是假的,要么指向的人与描述完全不符。
李莫愁脸上的期盼和笑容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和焦躁。
“怎么会找不到呢?敬哥哥明明说……”李莫愁看着又一次无功而返的陆展元,眼中是掩不住的失望。
陆展元看着李莫愁黯然神伤的样子,心疼不已,但心中也隐隐升起一个念头:
这所谓的“赵大哥的妹妹”,恐怕根本不存在!
怕是那个无耻的赵志敬编出来诓骗莫愁的!
这个念头让他陆展元既愤怒又有一丝隐秘的窃喜——
若真如此,自己正好可以揭穿那赵志敬的虚伪面目!
但他不敢说出口,一个字都不敢!
他太清楚李莫愁对赵志敬的感情有多么盲目和坚定。
陆展元怕自己一旦质疑赵志敬,非但不能让李莫愁醒悟,反而会立刻被她视为敌人,毫不犹豫地将他驱逐,永远失去留在她身边的机会。
他只能将这份疑虑和嫉恨深埋心底,继续扮演着忠实的寻人者角色。
当李莫愁在江南遍寻无果,又接连听到关于赵志敬在蒙古和中都的惊险消息后,她再也坐不住了。
她决定立刻北上,亲自去寻找她的敬哥哥!
什么妹妹,什么嘱托,都比不上确认敬哥哥的安危重要!
得知李莫愁要北上,陆展元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那个“赵志敬”的痛恨和嫉妒,又放不下对李莫愁的痴迷。
陆展元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再次巴巴地跟了上来:
“李姑娘,北地路远,多有险阻!
展元虽不才,愿一路护送,鞍前马后,护你周全!”
为了能让旅途更舒适,打动李莫愁,他甚至不惜动用了父亲陆立鼎出行时才使用的这辆最豪华舒适的四轮马车。
他陆展元知道李莫愁心系赵志敬,不敢再有任何逾越,小心翼翼地提出“约法三章”:
他只负责给李莫愁赶车,绝不进入车厢,只在外面伺候。
李莫愁看着那辆华贵舒适的马车,又看看陆展元那张写满诚恳和卑微的俊脸,心中微叹。
平心而论,陆展元相貌堂堂,家世显赫,对自己更是百依百顺,殷勤备至。
若在遇到敬哥哥之前,或许……
但可惜,李莫愁的心早已被那个丰神俊朗、气度不凡的男人占据了全部位置。
陆展元再好,也终究入不了她的眼,激不起她心中半分涟漪。
不过,有他赶车照料,确实省心省力,尤其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北地。
……
……
“莫愁,前面不远就是襄阳城了!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可以在城里最好的客栈修整一下,你也好好歇歇。”
李莫愁正想着心思,马车外,传来一个清朗温润的男声,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这声音让李莫愁瞬间从旖旎的思念中惊醒,眉头蹙得更紧,一丝不耐浮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