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全真教,是晚辈个人选择,非为背叛。
晚辈曾经在全真教师尊王处一面前立誓:
此生绝不再动用全真教任何武功!
也绝不会主动出手伤害任何一位全真教同门!
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洪老前辈,您说,一个不再用全真武功、不伤全真门人、只是选择离开去追求自己生活的人,真的能算作‘叛教’吗?
世人误解,我自问心无愧。”
赵志敬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姿态放得极低,誓言更是掷地有声。
洪七公本是性情中人,并非死守教条之辈。
他看看赵志敬坦荡的眼神,又看看他身边如花似玉、眼神中充满依恋与维护的黄蓉,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洪七公捋了捋胡子,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不由得带上了点理解的笑意:
“唔……你这么一说……倒也是人之常情。
嘿嘿,我老叫化若是年轻几十岁,身边有黄丫头这么一个又漂亮、又会做菜、心思又灵巧的小女娃儿,只怕那清规戒律……
嘿嘿,也未必守得住!罢了罢了,这‘叛教’一事,算你小子情有可原,暂且揭过!”
黄蓉闻言,心中稍安,庆幸地看了赵志敬一眼。
“不过!”洪七公话锋再转,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那刺杀蒙古大汗铁木真一事呢?
违抗你掌教师伯马钰真人的命令,这可是板上钉钉!
大宋如今正与蒙古联手抗金,你此举岂不是破坏两国邦交?
这又作何解释?”
提到此事,赵志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腰杆挺得更直,眼神中爆出一种异样的神采,那是混合着坚定、悲悯和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光芒。
“洪老前辈!”
赵志敬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赵志敬刺杀铁木真,非为私仇,乃为民族大义!
纵使当时掌教师伯马钰真人亲至,站在我面前阻拦,晚辈也当仁不让,虽千万人吾往矣!”
“哦?民族大义?说来听听!”
洪七公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显然被赵志敬这大义凛然的气势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前辈可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赵志敬沉声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蒙古铁骑,崛起于漠北,其性如狼,野心勃勃!
金国虽强,掳我二帝,占我中原,乃我大宋世仇,此恨不共戴天!
然金国已是强弩之末,其内部腐朽,败亡可期。
可蒙古呢?”
赵志敬目光灼灼,仿佛穿透了时空:
“铁木真此人,雄才大略,其志岂止于草原?
他统一蒙古各部,厉兵秣马,所图者,乃天下!
金国,只是他路上的第一块踏脚石!一旦金国覆灭,蒙古兵锋所指,下一个,必然是我大宋锦绣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