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既刺向对方,更扎向自己,
“嫌弃我年纪大,眼角有了细纹?
嫌弃我嫁过人,身子早就不清白?
还是……嫌弃我是个瞎了眼的废人,连看你一眼都做不到?”
每问一句,她的肩膀就垮塌一分,那泣血般的卑微混着浓重的自厌,像墨汁滴进清水,瞬间染黑了整间屋子的空气。
在梅风扭曲的认知里,除了这些不堪,再没有别的理由能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推拒——
毕竟,她刚刚还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同样滚烫的心跳啊。
梅风缓缓低下头,散乱的长如同黑色的瀑布垂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张瞬间褪尽血色的脸,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无形的审视。
她的声音压得低如蚊蚋,带着气若游丝的绝望自嘲:“呵……我……我真是痴心妄想……”
一声短促的笑,比哭更令人心碎。
“我明白的……”她的指尖抠着墙皮,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我只是……只是想借着这药力,能有一夕之欢……能把这残破的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你一次……就够了……”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不会缠着你……真的不会……”她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更不会奢望嫁给你……你将来……尽可以娶那些年轻漂亮、身家清白的姑娘……我……我绝不会碍事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背脊佝偻着,像一株被严霜打过的枯草,连呼吸都带着哽咽的颤抖。
那些深埋心底的自卑,那些被世人指点的过往,那些因眼盲而生的怯懦,此刻都借着这被拒绝的剧痛,疯狂地啃噬着她仅存的骄傲。
看着梅风瞬间从情欲的巅峰跌入绝望的深渊,那卑微自弃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赵志敬心上。
赵志敬心中充满了怜惜与歉疚,哪里还有半分嫌弃?
他一步上前,没有言语,只是伸出双臂,再次将那个颤抖、冰冷、充满绝望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次的拥抱,充满了疼惜与保护。
“傻瓜!”赵志敬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赵志敬在你心中,就是这般肤浅之人吗?”
他捧起梅风泪痕交错的脸颊,无视她微微的抗拒,俯下身,带着无比的珍重和怜惜,轻轻地、深深地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那泪水咸涩,却让他心中的责任感更加沉重。
“看着我,风。”
他让她空洞的眼眸“看”向自己,声音清晰而坦诚,
“不是嫌弃,不是不爱,恰恰是因为太在乎!是因为……我不能害了你,更不能害了我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将《先天功》那残酷的禁忌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梅风:
“我修炼的这门《先天功》,乃是玄门至高心法,威力无穷,却有一个致命的限制——
在功法大成之前,必须保持纯阳童子之身!元阳若失……”
他将王重阳那血淋淋的警告复述了一遍,尤其是那“经脉寸裂”、“爆体而亡”的可怕后果。
感受到怀中娇躯的僵硬和恐惧,赵志敬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充满了决心和希望:
“但是!只要我神功大成,突破那道桎梏,便能……便能真正与你在一起,再无阻碍!那时,我不仅要你的一夕之欢,我要的是与你长相厮守,白不离!”
赵志敬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而且,我已经想到了加大成的方法!
这次吸食梁子翁的宝蛇精血,让我修为暴涨!
这宝蛇汇聚天地阳气,正是我先天功所需!
而我从古籍中知道一个地方——
襄阳城外一处隐秘山谷,里面生长着一种名为‘菩斯曲蛇’的异种!
其蛇胆蕴含至阳精元,效用或许更胜梁子翁这蛇!”
赵志敬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狠劲:
“哪怕是将那山谷的菩斯曲蛇吃灭绝了!
我也要尽快将先天功推至大成之境!
风,等我!